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776章 直接強搶

  對於那些遠道而來,在長安公幹的官員而言,市井間的種種消遣不過是生活的一抹調劑,真正壓在肩頭的是他們的分內事。

  那些散佈於長安各處的衙署,才是他們真正該去的地方。

  這一日,軍器監的門外,又聚集了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軍漢。

  管你本地軍隊還是地方大營,身強體壯還是行動如風,軍器監的官員和工匠,一個多餘的眼色都不給。

  再是武藝了得又如何,難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圍攻軍器監不成。

  軍器監作為軍事重地,周邊一片開闊,沒有民居的遮擋,隻有幾棵稀疏的大樹,勉強能提供一絲陰涼。

  再往遠處看,倒是有幾處百姓開設的簡陋茶棚,裡面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桌椅,供過往的行人歇腳。賣得茶酒又貴又難喝,若是在別處,定要被人砸了攤子不成。

  但這裡是軍器監,真沒有背景的百姓,敢來這裡做生意嗎?

  正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茶棚,卻成了各路軍隊代表們交換情報的場所。舍點無關緊要的小錢,說不定能打聽出來些內幕消息。

  此刻幾座相鄰茶棚裡坐滿了各路軍隊的代表,隻論藩屬,與南衙開會相差彷彿。

  隻不過官階層次低了不少,畢竟不是好活,充當受氣包的,又能是什麼大人物呢!

  突然,一聲拍桌子的聲響打破了茶棚內的寧靜,一個粗獷的聲音憤怒地喊道:「娘的,今天十副盔甲,明天二百支箭……打發叫花子呢!」

  接下來一句話,聲音雖低,但還是被不少人捕捉到了。

  「還不如直接交砍頭財呢!」

  這話雖然有些,不隻是有些,十成十的政治不正確。但細細想來,卻也道出了幾分無奈與真實。

  隻要交了錢,管保事情辦得妥妥噹噹,不叫人操半分心,尤其是不讓他們這些底下人跑斷腿。

  再者說,這點錢不交給長安當官的人,難道還能落他們自己口袋裡嗎?

  王永康低聲說道:「看來益州大營的人,這幾天隻領到了這麼點軍備。」

  撞了撞旁邊的趙嘉佑胳膊,問道:「你知道我們大營原交了多少嗎?」

  趙嘉佑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

  連砍頭財他都是常來軍器監外茶棚歇腳時,才從別人的口中聽說的。

  他們這一批將官是因為上次東征失利後,幽州大營損失嚴重,根據士人守土原則,為了補充兵力而被選中的。

  簡而言之,就是大營看中了他們背後的家族人力。

  不過論資排輩到今日才補進大營,可想而知在幽州屬地,算不得什麼顯赫大族。

  就在這時,穆博容突然湊了過來,說道:「我知道。」

  王永康忙不疊問道:「快說說!」

  穆博容從容地坐下,比劃了一個手勢,「江南大營是這個數。」

  趙嘉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四捨五入就是將近一成。這麼多錢帛,難怪要砍頭呢!

  王永康追問道:「其他軍隊呢?」

  穆博容搖了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三司問詢的時候,其他三大營都說不知道此事。」

  明面上是這麼說,至於背地裡怎麼交代的,就是不是穆博容一個小將官該知道的了。

  接著說道:「尤其你們幽州大營,說燕國公戰死,他辦過的事一概不知。」把責任都推到死人頭上。

  王永康手指不著痕迹地指了指遠處的益州大營人馬,意思不言而喻,不打自招了。

  好奇地問道:「江南大營是怎麼露出來的?」

  穆博容輕笑一聲,「那會楊胤叛亂,榮國公平亂剛好回到長安。先陳國公前腳舉報,他後腳可不正撞槍尖上了麼!」

  結果遠在外地的其他三大營一個比一個記性不好,隻管把孫文宴架在火上烤。

  四大營在不團結這件上,總是格外的團結。

  穆博容勸道:「別等了,回去吧!前兩日連句準話都沒給你們,東西肯定拿不出來的。」

  南北衙是長安坐地戶,太清楚軍器監這幫大爺的調性了。

  今天輪到穆博容,他就是來打個轉,領得出來就領,領不出來,也不急於一時。

  他們這幫人本就是在軍器監外候場認識的。

  王永康嘆息一聲,「我們空著手,早早地回去,不太好吧!」

  沒有功勞,總得讓上司看見苦勞吧!

  他們到底是外來的,不像南北衙,隨時都能拉出一班人馬搬東西。

  趙嘉佑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

  穆博容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主將對你們不錯,至少是打發來軍器監,而不是少府監。」

  前者偶爾還能賞個三瓜兩棗,後者欠賬幾十年,債多不愁的主兒。

  趙嘉佑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嗯。」

  隻不過去少府監的人全當死了心,不像他倆,天天懸著心,生怕哪天少來一趟,自家的軍械就被其他軍隊領走了。

  王永康不由得心生感慨,「難道就沒人能從軍器監這隻鐵公雞身上拔毛了嗎?」

  穆博容大發慈悲,告訴他們一個「不幸」的事實,「有啊!」

  趙嘉佑好奇道:「誰?」

  穆博容不賣關子,「右武衛範二將軍。」

  王永康望向遠處森嚴的大門,喃喃自語,「他和軍器監的人拜了把子?」

  穆博容直接搖頭,「強搶!」

  兩人不由得瞪大眼睛,怨氣叢生之時,他們也曾有過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也隻是想想罷了。哪知道有人會付諸實踐。

  嘉佑緊張得聲音都顫抖了,壓低聲音,如同做賊一般地問道:「他……他怎麼搶的?」

  穆博容大方分享成功經驗,「帶兵進去,拿住軍器監上下官員,打開庫房,按照簿冊,挑最好的拿!」

  「若是關係好,或許還能順手幫你捎帶上些小物件。」

  那年南北衙都加入了這場「狂歡」,隻可惜那些軍械,大多扔在了遼東戰場上,便宜了高句麗人。

  趙嘉佑感慨道:「真奇人矣!」

  穆博容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軍器監上下的官員,因為他換了好幾撥。換一波新人上來,他就去抓人把柄,抓到了就開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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