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878章 她逃她追

  幾百年戰亂,世家嫡支殺過好幾輪,才讓世家隻留清名少有部曲,但就這僅剩的幾分清名已成皇家的困擾。

  皇帝用世家,卻不想世家再坐大。

  若吳越有的選,他也會先選聽話的世家子弟。非是偏見,一點點用人常識。

  好似現代招聘,有985/211畢業生生應聘,誰還招專科生啊!

  這樣比喻有些牽強苛刻,畢竟經過高考檢驗,學習能力稍遜半籌,大吳寒門子弟隻是投胎運氣差些。

  實則稱不上差,至少超越大吳九成八的戶口,比每日擔心生計的百姓強多了。

  真要相較而論,大吳的寒門在社會經濟方面的實力地位比之現代中產更勝一籌。

  薛曲並不擔心吳越對陸德業動手會引來多嚴重的後果,河南陸氏、吏部侍郎也就那樣。

  楊守禮把地方和百姓禍害成那樣,隻因皇帝幾分偏愛全身而退。吳越禍害一個緋袍官員,算什麼大事。

  說到底薛曲隻是南衙大將軍,本職是打仗平亂,隻要將亂軍鎮壓下去,功勞到手,其他的管不著也不用管。

  若非「前任」留下的攤子太爛,吳越想穩紮穩打,將往後的禍患都掃平,不會拖延到今日。

  薛曲踱步到行營邊緣原有的一座空帳篷,現在歸範成明,裡頭關著陸德業。透過帳簾縫隙向內瞟一眼,陸德業玉體橫陳躺卧在地。

  薛曲:「招了?」

  範成明忙著埋頭扒飯,給予大將軍最基本的尊重,顧不得嘴角的飯粒擡頭道:「吵吵嚷嚷、瘋瘋癲癲,先讓他安靜會。」

  也就是說不大配合。

  薛曲不用聞都猜得到陸德業身上必然帶些酒氣,揣著袖子道:「範二,待人不能這般粗暴,南衙的禮數呢!」

  範成明不同意,先不說南衙有沒有禮數,「他嚷嚷是七郎的姑父,不知道還以為是嶽父呢!」氣焰囂張得很。

  薛曲有大將軍的形象包袱,不然能回一句,世子上個嶽父什麼下場,你不知道嗎?

  薛曲慢悠悠道:「文官心臟手黑,我們這些年被王爺護得太好,也就你能文能武,能和他們過兩招。」不要臉會賴皮還能動粗。

  南衙這些年在吳嶺的領導下,不說內部一團和氣,至少對外擰成一股繩震懾天下。對皇帝盡忠,待下賞罰公正。

  範成明愣住片刻,眼睛一亮,「薛叔,你誇我啊!」

  薛曲以前關於他的正面評價隻有一句,胃口好,是個敦實孩子。

  薛曲話噎在喉頭,「可以算是。」

  範成明自個圖一樂呵,「嘿,能文能武!」

  薛曲換一副正經神色,「低調!」

  若這四個字流傳出去,旁人不知前因後果,會讓他在「慧眼識人」界名聲掃地。

  薛曲:「早點審出來為好。」

  範成明:「明白。」

  遲早讓陸德業開口哪些人參與其中,不然吳越向長安哭訴告狀都找不到對象,這麼大一個黑鍋,隻讓陸德業一個人背多不劃算。

  薛宇達滿腹疑惑回到河東賢良們聚集的營帳,一字不落的複述,「四叔說,陸侍郎言語無狀,開罪了世子。」

  柳琬微微搖頭,並不認同這一理由,「陸侍郎非是直言取禍之人。」

  沒腦子是一回事,但嘴巴得罪人是另一回事。

  世家子弟自幼浸淫各種宴會場面,應酬言語都經過專門訓練。

  陸德業在名利場混了這麼些年,從不因耿介聞名,怎麼可能初見面得罪吳越。

  將問題歸結到兩人可大可小的私怨上,有的是餘地,反正風波和他們沒關係了。

  柳星淵好奇道:「怎麼開罪的?」

  進入行營好一段時間,足夠清楚吳越待他們不冷不熱,恰是因為本性冷淡疏離,姑且算一個不美妙的誤會。

  薛宇達木然地搖頭,「不知。」

  心底挂念的另一件事,薛曲私下提醒,日後若想出仕,直接請長輩恩蔭舉薦,最好不要走的吏部的路子。

  顯然,陸德業之禍和吏部有關。

  行營外頭的人不知裡頭的風雲,段曉棠默默將心結消解得差不多,祝明月遠道而來,補上最後一環。

  原先準備的那些新鮮而輕鬆的話題,就派上用場了。

  趙瓔珞手裡依舊揮著嫩枝當做鞭條,時不時在空氣中揮舞幾下,威風又自在。唇角挑起一抹笑容,「徐六筒滿月後,常常舉著手腳,一動不動地看,好像第一次發現自己長了手腳似的。」

  趙瓔珞微微擡起右胳膊,豎在面前,眼睛直視,模仿動作。成人做來有幾分傻氣,換到小嬰兒身上隻剩可愛。

  若非白秀然剛出月子,身體不爽利,該是她千裡單騎而來,問段曉棠想不想開!

  段曉棠深知,家裡幾個女人限於年紀閱歷,對嬰兒都稱不上愛心爆棚的人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除非徐六筒長開了,是和顧小玉一樣的小帥哥,亦或者……

  段曉棠思路寬廣,笑道:「你和長林發展到哪一步?」

  趙瓔珞俏面微紅隻憋出三個字,「止乎禮!」

  段曉棠還在想前面三個字程度幾何。

  祝明月作為旁觀者,調笑道:「可憐的小幼娘,估計現在都沒鬧明白,她大哥把她推出來做了什麼?」

  給東院送芍藥,以為是孝敬師父的。送吃的,那是鄰裡友愛;休沐一塊出去玩,更是坦坦蕩蕩……

  拿親妹妹當僚機,杜喬也真乾的出來。

  杜喬這麼一番做派,想瞞過張法音不可能,現在看來,她的態度至少是——不反對。

  杜喬這溫水燒的,祝明月都看不過眼了。

  趙瓔珞被戳中心事,小嫩枝揮起來,氣急敗壞嚷嚷,「讓你們說!」

  段曉棠見勢不妙,立刻玩笑道:「趙娘子生氣啦,快逃。」

  三人作勢,兩個逃一個追,在自由的田坎上自在奔跑。

  祝明月在前,段曉棠斷後,時不時回頭挑釁一二。

  段曉棠:「我一個堂堂朝廷將軍,要被你追上,多丟臉。」

  「追我啊,如果你能追到我……」

  單論速度,趙瓔珞不是段曉棠對手,但追上祝明月不成問題……說來不過是好友間她在鬧她在笑的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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