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01章 本為兜底

  彌勒教不是隻在家念經的善男信女,往後絕對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以謀反定罪可以,但真拿律法框,隻有造妖書妖言罪能套上。

  這也是石任在陳倉不信服殷博瀚的緣故,因為後者除了皇命和官職,沒有其它能說服他的理由。

  石任的突然「反水」,揭開陳倉變亂中的混亂一角——內部人心不齊。

  吳杲換了一副更溫和的態度,「範卿給段卿寫信,就調來了兵?」

  按照嚴格的軍令程序,範成明不可能調動左廂軍,但兩人私交不一般,說不定段曉棠真會聽他的話。

  範成明在南衙的名聲,吳杲聽說過一些,不似能讓人敬服的。眼神落到一旁垂首站立的段曉棠身上,她是如何想的?

  此人每次面聖,都把腦袋低下來,難道因為出身庶族底氣不足。

  範成明結結巴巴道:「這個,那個,陳倉將要出大事,不該想法子堵上嗎!」

  殷博瀚出列,質疑道:「吾不知範將軍指的是何處疏漏,既有異議,為何不曾言明!」

  他至今不忘,範成明言說左廂軍隻有幾百人的來壯聲勢,明明已經在城外候命,還推脫說一兩日才到。

  範成明跪的是皇帝,又不是殷博瀚,聞言「登」的一下站起來,質問道:「殷相公沒造過反,總研讀過彌勒教的經義吧!」

  「舊佛去,新佛出。舊佛怎麼去,所有人都死得乾淨,新佛就來了!彌勒教不圖長遠,隻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陳倉周邊天怒人怨,不起事才怪。我倒是勸過,不能這麼搞,你拿朝廷法度搪塞我!」

  段曉棠眼見範成明想往前奔噴殷博瀚臉上,趕忙將人拉住。

  吳越眼見事態失控,撕破臉這事不能由他們來開啟,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出手了。

  吳越走到中間,溫言含笑對殷博瀚道:「殷相公,範二年輕,說話直了一點。」

  聽起來是緻歉,實則言下之意,道理沒錯!

  範成明冷靜下來,撇開段曉棠的手,掏出幾封信。段曉棠見狀同樣從袖中拿出兩封信。

  範成明:「此乃我與段二,在陳倉期間往來的信件,自可說明一切。」

  當然早做了手腳,將「逼反」等類敏感詞句刪去,重新謄寫過,原件早被他們燒了。

  皇帝不接非心腹之人的東西,內監用托盤接過信後,送到了尚書左僕射王鴻卓手中。

  王鴻卓和殷博瀚是對班的搭檔,但以大吳的政治生態,兩人的關係稱不上親密,能保持中立就不錯了。

  王鴻卓將幾封信紙抽出來,皺眉將幾頁紙看完,一個比一個的字難看。老話說話糙理不糙,但你們說得也太糙了。

  吳杲問道:「王卿,如何?」

  王鴻卓拱手道:「回陛下,從數封信中可知,範段二位將軍,的確事出有因,心繫國家。」

  鑒於王鴻卓的表情太凝重,吳杲猶不放心,說道:「念。」

  段曉棠脫口而出,「不用念吧!」聲音愈低,「看看就行了!」

  不想社死!

  範成明身正也怕信件漏了底,因為他的形象實在稱不上英明神武,不復剛才的義正詞嚴,弱聲弱氣道:「犯不著吧!」

  不是隻要能證明清白就行了嗎!

  比他倆表情更苦的是王鴻卓,這種輕巧事能不能讓尚書台隨便一個小官來幹。

  可惜事不如人願。

  王鴻卓隻能清清嗓子,在黑白並不分明的信紙上尋章摘句,「段二,聖火喵喵教有個鬼用!姓殷的釣魚,我怕他魚竿折了。」

  王鴻卓含笑對滿朝同僚,「範將軍的原話。」

  按範成明所述,這封信寫於他被殷博瀚擋回來之後,自然稱不上多尊重。

  經過彌勒教一事,滿朝文武對這個教那個教十分敏感。

  王鴻卓問道:「段將軍,聖火喵喵教是何教派?」聽著就不正經。

  段曉棠:「小狸奴愛好者同盟。」

  小喵咪會有什麼錯呢!

  眾人萬萬想不到,南衙少壯派中堅,私下裡愛好養狸奴。

  你這戰功和前程,養隻老虎都不過分。

  段曉棠不輕不重道:「此乃末將聽聞彌勒教事迹後,隨口胡謅的。原意為百姓多愚昧,若給點甜頭,連不正經的聖火喵喵教都能當場改信。」

  終於還是露出一絲鋒芒。

  段曉棠和殷博瀚從根上就有分歧,她認為那些信仰不堅定的外圍教徒,有改邪歸正的機會。

  和殷博瀚一刀切、大興刑獄的做法截然不同。

  所以左廂軍不曾輕舉妄動,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住陳倉周邊的局勢。

  王鴻卓不予置評,繼續往下念,是範成明記敘當日在陳倉的見聞。

  比起一闆一眼的公文,範成明在私信中的說法更加生動。

  陳倉無辜被捕百姓的慘狀、殷博瀚高高在上的姿態……入木三分。

  王鴻卓:「你是不是得罪了人,要不他提起右武衛如此冷淡。或者王爺七郎結下的梁子,怎麼沒透個風?」

  滿朝文武作證,段曉棠和殷博瀚先前有沒有恩怨不好說,但吳嶺父子和殷博瀚之間的確是清白的,畢竟業務範圍差得太遠。

  王鴻卓:「彌勒教又不是吃素的,這麼搞下去,可能要出事,老子不要和他死在一起!管你現在手頭有多少兵,先派幾百人來保護我!」

  範成明原意應是抓狂且俏皮的語氣,偏偏叫王鴻卓讀的一闆一眼,十足怪異。

  王鴻卓:「宰執若死在這兒,路過的狗都得挨兩腳,我倆前程富貴全玩完!」

  道理是道理,但韓騰發誓,若範成明用這般語氣請求調兵,非讓他哪涼快哪兒待著去。

  偏偏段曉棠吃這一套。

  範成明言語粗俗,張口狗挨踹,閉口前程富貴。但調兵的初衷並非私怨搶功,而是給殷博瀚兜底,保他性命。

  四捨五入,算救命恩人。

  結合殷博瀚對他的態度,說一句恩將仇報都不為過。

  段曉棠的回信也很有意思。

  王鴻卓:「我算哪根蔥,朝堂相公就知道是男的、活的,想得罪都找不到門路。麻煩他們高人過招的時候,放過我們這些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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