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228章 告辭離開

  吳漳「無聲」的威脅,楊守禮如何聽不明白。

  一時慌不擇言,慌忙打斷吳漳的話,急切辯解,「表哥,你可不能冤枉我!我當時隻看到了袁家兄弟,不知你們在後面!」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的目標本是看起來像軟柿子的袁家兄弟,沒想過要動他們身後吳越、吳漳這些硬茬子,純屬誤打誤撞闖下大禍。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身後一道怒氣沖沖的厲聲打斷,「楊三郎,你這話是何意?難道我袁家子弟就該被你隨意欺辱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袁奇快步走來,神色鐵青。

  白秀然指使仆婢去前院尋徐昭然,幾經周轉,才把袁奇這位正主請來。

  袁奇一走到近前,怒視楊守禮,質問道:「我家兩個孩子安分守己,今日前來賀壽,有何處得罪你了,竟要被你如此對待?」

  袁家兄弟倆眼見靠山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從角落裡鑽出來,躲到袁奇身後,一左一右探著腦袋,滿臉委屈地附和,「沒有,沒有!我們根本沒招惹他,他二話不說就上來動手!」

  袁昊安還特意補充道,語氣帶著後怕,「三哥就是被他推下去的!」

  至於當時楊守禮的手到底有沒有真的碰到袁昊嘉,早已沒人細究,重要的是把「受害者」的姿態做足。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怯弱,「然後我們站不穩,就都掉進水裡了!」

  袁奇聽完兒子的控訴,陡然變換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對著在場眾人嘆道:「三郎、四郎自小身子骨弱,老夫平日裡都捨不得對他們下重手,生怕磕著碰著。

  今日楊三郎不問是非緣由,就對他們痛下狠手,推人落水,這要是出了什麼好歹,叫老夫如何向袁家列祖列宗交代?」

  說罷,他轉頭看向吳華光,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長公主,今日是你的壽辰,我們誠心前來道賀,卻遭此橫禍,難道這就是貴府的待客之道嗎?」

  前朝長公主的血脈,如今的確不如今朝的尊貴,但袁家能在朝堂上延續至今,並非全無倚仗,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吳華光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轉頭狠狠瞪向兒子,質問道:「你給我說清楚,為何要平白無故推袁三郎?」

  其他人說白了都是被袁昊嘉「連累」的,隻要把楊守禮和袁家兄弟的恩怨說清,解開這個結,往後的是非對錯就好分辨了,總能想辦法把事情裱糊過去。

  楊守禮此刻像隻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臉頰紅腫,哪裡還說得出半分辯解的話,隻能將腦袋深深垂下,一副默認的模樣。

  袁奇又轉頭問自家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你們老實說,是不是得罪他了?若是你們的錯,今日便給人家賠個不是。」

  袁昊嘉連忙使勁搖了搖頭,篤定地說:「絕對沒有!在他動手之前,我們連話都沒跟他說過一句!」

  紈絝在長安城裡也是有圈子的,袁家地位雖高,但袁家兄弟倆隻是普普通通的沒出息,和楊守禮這種在三州之亂中聲名狼藉、被百姓咒罵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貨色,根本不是一個路子,向來玩不到一塊去。

  袁昊安露出一副怯弱又為難的模樣,偷偷望了吳華光一眼,小聲道:「不能說,不能說,說了就是對長公主不敬!」

  他到底還懂些禮數,沒有直接將楊守禮在水閣中說的那些狠話、謀劃的那些陰私暴露出來。

  這話一出,圍觀的賓客們心裡都已明白了幾分。

  必然是楊守禮在水閣中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或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恰好被同在場的吳越等人聽見了。

  隻不過他當時隻看到了站在最外面、也最勢孤力薄的袁家兄弟,便想拿他們出氣。

  若非後面還有吳越等人,楊守禮是否會痛下殺手,真叫袁家兄弟作了水鬼?

  自從吳越等人上岸之後,一直都處於眾人的目光中,自然無法互相交流,不,八卦他們在水閣中聽到的驚天秘聞。

  此刻經袁昊安這麼一撩撥,在場眾人的好奇心被徹底拉到了最高點:楊守禮究竟做了什麼,才會讓人覺得說出口都是對吳華光的不敬?

  難道是能離間他們母子之情的大事?

  馮睿達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半分不顧及吳華光的顏面,大聲說道:「以前老頭子總罵我是小畜生,真該讓他揭棺而起,好好看看老子是怎樣的孝子!」

  王玉耶下意識地在馮睿達胳膊上輕拍一記,「胡言亂語!」

  範成明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對著馮睿達豎起大拇指,默默地添火加油,「那是自然!老國公地下有靈,必會曉得你的一片孝心。」

  吳華光聽著這些含沙射影的話,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先前吳漳說「姑母你也不容易」,如今袁昊安又說「對長公主不敬」,樁樁件件都在引導著眾人探究,楊守禮究竟做了何種出格的事。

  可那些事,又豈是常人能想到的?

  畢竟每個人的底線不同,對孝道和禮數的認知也千差萬別。

  她自然不能在當下的場合中質問兒子。

  與此同時,楊開珺和楊守禮的妻子崔玉奴默默地出現在人群邊緣,一如他們在府中的邊緣地位。

  他們隻遠遠地站著,看著這場無法收拾的鬧劇,臉上滿是尷尬與無措。

  眼見著吳華光和楊守禮母子倆在眾人的打量與議論中愈發難堪,崔玉奴實在無法再袖手旁觀,硬著頭皮從人群中走出來,柔聲道:「今日乃是母親芳辰,大喜之日,還請諸位貴客移步前廳入席,莫要讓這場壽宴掃了興。」

  她這話本是想緩和氣氛,卻沒人領情。

  吳越清了清嗓子,「始平姐姐,我這身子實在不便,受了寒頭暈得厲害,需得回王府調養,就不多叨擾了。」

  他這話一出,眾人心裡都清楚,吳越這是要和吳漳一起離開了。

  吳越一旦起身告辭,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立刻就會帶走一大幫賓客,今日的壽宴算是徹底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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