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434章 偶添新趣

  新來的賀明輝,在花果山混得可比袁家兄弟倆好多了。

  此人自幼擅長書畫,性子又溫和,一入花果山,就憑著一手好畫,順利打入了畫師的圈子,每日談畫論道、觀山寫生,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半點不似某些人那般閑得發慌。

  正因如此,他手裡的各方消息,比兩個悶頭逛山、不與外人往來的大紈絝,靈通得多。

  沒錯,賀明輝比袁家兄弟倆還小幾歲,從小就玩不到一塊,也隻有這般年紀小、心思純的少年,才會沒那麼多忌諱,不被外界的傳言影響。

  隻不過三人站在一處,皆是眉目清俊、眼亮如新,瞧著年紀相差無幾,倒真像從小一處長大的玩伴。

  兄弟倆提著一籃子鮮桃,慢悠悠來到賀明輝的住處,一間臨水的小院子,周圍種著一大叢紫薇花,開得如火如荼,粉紫如雲,風一吹便落得滿地碎香。

  院中,賀明輝正躺在一把竹制搖椅上,一搖一晃,閉目養神,身邊連半張畫案、一支筆都不見,閑適得不像話。

  袁昊安問道:「賀三,你今兒不畫畫了?」

  賀明輝緩緩睜開眼睛,擡手指了指院子外的紫薇花叢,「這花,瞧得差不多了。過兩日,我要搬去幽篁裡了。」

  尋常人看花,不過駐足幾眼,讚歎幾句便罷,賀明輝卻有些癡性,一叢紫薇花,他足足瞧了十天半個月,從花苞初綻,到繁花滿枝。

  當初他挑住處,別的不看,單單相中這院紫薇,便是為了能日日對著它,觀其形、悟其態。

  袁昊嘉咂咂嘴:「那地方倒是涼快。」就是太「涼快」了些,竹影森森、陰氣沉沉,他們兄弟倆是萬萬不敢住的。

  賀明輝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搖椅,「本就是為了消暑,自然是竹樓更佳!」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袁昊嘉提著的籃子上,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鮮桃,特意給你挑的,品相最好的。」

  賀明輝卻擺了擺手,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不吃豬食。」

  如今正是花果山桃林頭一年掛果,山莊裡四處都送鮮桃。

  賀明輝打聽了一番,這些桃子的去向,品相上佳的,或鮮賣、或製成果脯;稍次一些、熟透發軟的,便直接拉去豬圈餵豬、或是漚肥。

  他一聽自己要吃的桃子,竟和豬吃的同出一源,當場便斷了念頭。他可以不吃桃,卻想嘗嘗被鮮桃喂大的豬肉,是不是真帶著一股清甜桃香。

  為此,他還特意派人去豬圈定下一頭小豬,吩咐每日多喂鮮桃,隻等桃季一過,便宰了嘗鮮。

  袁昊安倒不介意這些講究,笑著讓親隨取來小刀,細細削去桃皮,將白嫩的果肉遞到賀明輝面前,誘惑道:「賀三,你嘗嘗。我打聽過,這品種是外邊尋來的稀罕貨,長安市面上都沒有。」

  賀明輝眼神微動,顯然被小小地誘惑了一下,隨即又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待會要去漂流,不能吃這些寒涼的食物。」

  「漂流?」

  又脆又瘟的袁家兄弟是「黑」在花果山的,所有人對他們的期望就是遊手好閒,每日東遊西逛散散心就行了。

  故而山中即便有什麼新活動、新項目,少有會通知到他們頭上,實在對不起他們「貴客」的身份,以至於連漂流這麼新奇的玩意兒,他們聽都沒聽過。

  賀明輝就不一樣了,他是正經住客,又交了一群畫師朋友,消息自然靈通。

  他耐心解釋道:「就是乘坐竹筏,從山中的溪流順水而下,沿途能看山水風景,聽說挺有趣的。」

  袁昊嘉皺起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紈絝式不屑:「這有什麼好玩的!曲江池泛舟不比這舒服?」

  賀明輝前幾日一心撲在紫薇上,也未曾試過,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我也沒玩過,隻是朋友都說好,去試試便知道了。」

  袁昊嘉當即心癢:「那我們也去!我倒要看看,有多稀奇。」

  賀明輝遲疑了一瞬,看著袁昊嘉,小聲問道:「你倆……不怕水嗎?」

  他多少聽過一點袁家兄弟的「事迹」,公主府落水,在楊守禮一戰蹶兩王的熱鬧裡,當了一回重要配角。

  一般人有過這般經歷,多少會對水生出幾分畏懼。

  袁昊嘉隻當漂流是慢悠悠泛舟,半點不放在心上,梗著脖子硬氣:「誰怕了!」

  賀明輝見他底氣十足,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行,吃過午食,我們便去。」

  「等什麼午食,現在就去!」袁昊嘉一刻都忍不得。

  「急不得。」賀明輝無奈,「漂流要午後才開,現在去了也是空等。你們讓親隨回去取兩身換洗衣裳,記得,要深色的。」

  三人帶著親隨一路往丹溪谷去,剛到地方,便見入口處已經排起長長一隊,人聲鼎沸,熱鬧得很。

  好在項目運轉順暢,並未等太久,便輪到了他們。

  三人將外袍、腰帶、配飾一股腦交給親隨,隻著中衣,每人手裡被塞了一個葫蘆瓢,便各自踏上一張小竹筏。

  因是試運行,祝明月不敢大意,每張竹筏都配了一名老練的筏工,兼做護衛安全。筏尾固定著兩張小馬紮,便是遊客坐處。

  與曲江池上四平八穩的泛舟截然不同,丹溪水流又急又脆,竹筏一入水道,便被水流帶著飛速衝下。

  兩岸青山飛速倒退,冰涼溪水劈頭蓋臉濺上來,激得袁昊嘉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死死攥住馬紮邊緣,指節都捏得發白。

  他本就有落水陰影,此刻心跳如鼓,還沒等緩過勁,前方便先出了意外。

  賀明輝的竹筏不慎撞上溪中一塊大石,船身猛一顛簸,他人坐不穩,「撲通」一聲直挺挺摔進水裡。

  「賀三!」袁昊嘉失聲驚呼。

  誰料賀明輝從溪水裡嘩啦一聲站起,水隻到他腰間,半點不慌,反而笑得坦蕩:「沒事沒事,淺得很!」

  說罷還彎腰一撈,把落水的葫蘆瓢撿回來,寶貝似的擦了擦。

  袁昊嘉又氣又笑,懸著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

  若非雙手都攥著馬紮,他真想捂臉吐槽一句,都落水了,還惦記著個破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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