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842章 議論紛紛

  杜喬接觸過的寒門士子倒有幾個膽大的想去搏一場富貴,卻苦於沒有門路。不知到底是一時豪言壯語,還是真有此心,反正讓他去是不願的。

  杜喬連家都搬來長安,規劃好了要在天子腳下多熏陶幾年,積累官場經驗閱歷後再謀求外放。

  所有人都以為吳越和吏部的嘴仗還要繼續打下去,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傳入長安——兩將陣前殺俘。

  其中之一是段曉棠。

  殺俘不祥,但從不乏見。

  讓人的迷惑的是,段曉棠治軍甚嚴,從無劣跡,武俊江征戰多年,亦沒有相關前科。

  為何有他二人殺俘的傳聞?

  眾人齊聚小院,林婉婉篤定道:「不可能,曉棠不可能殺俘虜!」

  白秀然剛出月子,身形微微有些臃腫,但精神尚好,附和道:「曉棠的性子,不會做這種事。」

  祝明月:「消息從哪兒來的?」

  白湛:「我嫂子娘家同河東世家有些淵源。」河東是離前線最近的地方。

  但未曾直說,這消息是直接送到白雋還是白旻的案頭,總之不可能到鄭惜娘跟前。

  杜喬:「部內瘋傳。」

  吏部和吳越扯皮這麼久,自然會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但消息來源不知。

  祝明月懷疑和白家是同一個源頭。

  白湛插一句,「吏部這次真做的過分了。」

  吳越是不招人喜歡,但為的國事盡的是公心,反被意想不到的吏部拖後腿。

  杜喬隻得嘆息一聲,「唉!」

  祝明月擰眉道:「都在說殺俘,起因為何,怎麼殺的,殺了多少,一概不知?」

  徐昭然:「河東距前線甚遠,若真是從那兒傳出來的,未必說的清楚。」且不少河東子弟在吳越帳下效力,不大可能背刺兩衛。

  祝明月無力地坐下,她突然發現,往常和段曉棠走得近的將官都在出征行列,連個探問的去處都沒有。

  河間王府倒有一個身份尷尬的杜和兒,但當擺設的意味居多。

  前線迷霧重重,有能耐撥雲見日的李君璞偏偏外放了。

  小院的門鈴再度拉響,李君璠進來,說了同樣的消息。

  徐昭然:「李三,你從哪聽來的?」

  李君璠手往隔壁自家指,「四表哥來找我喝酒,他說的。」

  王玉耶看在李君璞曾經「大義滅親」,幫她保住性命富貴的份上。提點王寶瓊,如果馮睿達找李君璠出去消遣,千萬不能放人。

  放出去容易,收回來可不容易,甚至收回來幾個都不一定。

  王寶瓊自然提起一百個心防備馮睿達,倒不會挑撥他們兄弟的關係。畢竟李君璞外放,李君璠在長安孤立無援,沒必要和親戚鬧僵。

  但馮睿達想叫人出去,不是王寶瓊病了就是李弘安病了。

  一來二去,馮睿達要想找表弟隻能親自上門,王寶瓊做好賢內助,酒、醒酒湯、伺候的奴僕通通備好。

  馮睿達串起另一條線,左武衛——範家——南衙,範成明恰恰在軍前效力。

  祝明月收拾好表情,誠懇道:「我家有些好酒,能請馮四郎君品鑒一二麼?」

  李君璠轉身,「我回去叫。」

  片刻後,一身酒氣的馮睿達坐在桌旁,戚蘭娘奉上一杯蜂蜜水為他解酒。

  馮睿達並沒有喝醉,但誰會排斥蜜水呢,除了那個不省心的表弟。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當面馮四哥,背地馮四的做派。看在大家曾經踏過一條船的份上,就不多計較了。

  緩緩喝下一口蜜水,慢悠悠說道:「是範二寫信回來,請大將軍在王爺面前說點好話。」

  白湛脫口而出,「人是範二殺的?」

  不怪人想歪,範成明這方面風評一般,不然怎麼和許多地方官員達成「過命」的交情。

  天外飛鍋著實讓人眼前一黑,馮睿達不得不替親上司的弟弟辯駁一二,「範二一直跟在世子身邊,後來到行營薛大將軍眼皮底下,哪來的機會上前線殺人!」他是躲在後頭撈軍功的。

  徐昭然重複道:「行營、前線?」看不到戰報,自然不知道大軍的具體布置。

  祝明月使個眼色,趙瓔珞從後院翻出一張紙攤在桌面上,是三郡及周邊的輿圖。

  以段曉棠如今的官階,家中收藏輿圖倒也說得過去。

  明明在輿圖上栽過跟頭,偏偏不信邪。

  馮睿達謙虛道:「輿圖上指點江山的本事我哪有!」

  不及李君璞專業,但基本的軍事素養在,指著河東與汾陰交界處道:「大將軍行營立在這兒,」手指往上,「隨著戰事推進,移動到汾陰文城絳郡交界地帶。」

  這是範成明的位置。

  馮睿達手指在文城的兩個字上敲擊數下,「段曉棠武俊江在這兒。」

  白秀然:「他倆怎麼會在一塊?」

  兩人官階相同,如非必要不可能走在一起,不然誰主誰輔?

  馮睿達:「前線風雲變幻,哪說的準呢。」

  兩衛的行動路線和最初商議的大相徑庭,如果一切呈報長安定奪,黃花菜都涼了。

  馮睿達:「範二的信件原文我沒看過,但他不僅給他哥寫了,還給右武衛的韓大將軍呂將軍寫了。」

  從這個角度,可以證明此事為真,不然範成明不會這麼著急忙慌到處托請。

  杜喬疑惑道:「王爺呢?」

  馮睿達不以為然道:「那該是世子去疏通的。」

  白湛:「他們圖什麼?」

  立威?

  段曉棠的性格,不可能因為這點荒誕的理由殺人。

  馮睿達:「右武衛一個將官被俘虜偷襲,重傷瀕死。」

  徐昭然:「洩憤報仇?」

  馮睿達:「範二的話得打個折來聽。」

  事肯定是真的,但人應該沒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如果不說的嚴重些,怎麼顯得自己有理。

  杜喬終究帶點文人心性,「不管是否誤會,殺俘終歸於名聲有礙。」到現在也不相信段曉棠會動手。

  馮睿達嗤笑一聲,沒一點曾在洛陽領兵的香火情,「他倆就是把所有俘虜都殺了,能比得上安德縣公和洛陽兵的零頭?」

  而且洛陽兵殺的還不一定是俘虜呢。

  馮睿達嗜殺,但對楊守禮等人的操作「嘆為觀止」,與他們相比自己反倒成了人間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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