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138章 有新思路

  武俊江用筷子遠遠指向跟著靳華清取餐的相娑羅道:「永思的小舅子,入營做甚,你們知道吧!」

  莊旭「理所應當」不知道,「做什麼的?」

  武俊江:「少特麼裝相。」

  莊旭和範成明穿一條褲子,哪能不知曉內情。

  隻不過真實的理由實在上不得檯面,才頂了全永思裙帶關係的名頭。

  段曉棠:「人有問題?」

  背調是範成明做的,段曉棠隻知道有這麼個人。

  她起意招個念經的「和尚」,除了佛道兼修。也因為薛留在戰場上的作用更重要,往後未必能分心做法事。

  招個「專職」的方便,有時候信仰的力量是無窮的。

  武俊江:「範二過了一手,人是懂規矩的。」

  身體前傾,擺明有私話要說。

  武俊江壓低聲音道:「還記得文城那檔子事麼?」

  莊旭輕咳兩聲,「那有什麼好提的。」

  你倆殺俘,捅出多大的婁子,這會感覺光榮了!

  要有選擇,武俊江也不願意提,但現實的問題擺在那裡,不能視而不見。

  武俊江:「我說的是,段二引高僧入營宣導佛法的事。」

  武俊江開闢新思路,其餘兩人紛紛轉頭打量起稍顯陌生的相娑羅。

  看得不遠處的全永思心頭一跳,那種充滿考量的眼神,總覺得不妙。

  武俊江到底在和他們說了什麼?

  莊旭:「他能行麼?」

  武俊江:「各種經書都是熟的。」

  莊旭:「當初翁將軍管理俘虜營,差點被逼得上吊。」

  武俊江想把吃力不討好的俘虜管理任務,甩給新丁相娑羅。

  有點缺德,但又符合右武衛鼓勵將官發展「副業」的風氣,術業有專攻。

  一入營就有了專屬任務,全永思來了,也不能說武俊江不重視他小舅子。

  分明是大大的重視,託付重任了。

  武俊江:「那是特殊情況,他自己養氣功夫不到家。」

  莊旭壓下吐槽的慾望,你都動刀子了,好意思說別人。

  段曉棠上下打量相娑羅的外表,一副沉靜之態,和文人的安靜截然不同,帶著一絲禪意,隻是身著勁裝,破壞了整體的和諧。

  段曉棠挑剔道:「太年輕,沒有得道的模樣。」

  莊旭:「相家主事的,是他叔父。」那個年紀大。

  武俊江:「年輕才好調教。」

  年輕人,才好誆騙。

  莊旭:「沒有剃度,不大容易取信於人。」

  大吳無論男女都留長發,男子梳髻。

  段曉棠歪著脖子道:「也不知道他頭型如何,剃了光頭好看麼。」

  武俊江:「那倒用不著。」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扮庸脂俗粉、燒火丫頭「釣魚」,剃個鬍子差不多。

  若讓人斷髮,就太過分了。

  段曉棠反應過來,「得道不看年紀,重要的是氛圍。」

  相娑羅的外形條件並不突兀。

  莊旭:「往後讓他帶些家常衣裳來,再把檀香點上試試。」

  包裝,要從方方面面做起。

  莊旭:「試著講兩句經,聽聽看,有沒有那味道。」

  普通軍士不用,專挑些五毒俱全、六根不凈,紅塵打滾的將官去聽。

  比如某聖火喵喵教的堅定信徒。

  管保不會當場改換信仰。

  段曉棠沉吟道:「關鍵是,他如何看待佛教信仰與世俗富貴。」

  如果兩者之間有衝突,該如何取捨。

  過去讓高僧入俘虜營宣導佛法,都是一手交錢一手賣藝的一鎚子買賣。

  但相娑羅若要承擔重任,必須搞清楚他的立場,再理解這一套操作背後的運行邏輯。

  狂信徒反而不美,越世俗越好,最好隻將佛法當做工具。

  莊旭隻知道相家從裡到外被香火腌入味了,具體情況不大清楚。問道:「相家的做派如何?」

  武俊江:「我同呂將軍打聽過,他也不大熟悉。」

  相家沉寂得太久了,十幾年足夠南衙換一兩代人。

  武俊江:「相家走怒目金剛的路子,從不勸人回頭是岸。」沒頭就下地獄唄。

  莊旭:「有沒有張口佛偈,閉口阿彌陀佛。」

  武俊江:「說話做事和常人沒差。」

  相家在將門混了幾十年,不可能明面和旁人劃出區別來。

  莊旭:「那還有周轉的餘地。」

  武俊江是臨時起意,沒和範成明溝通過。

  若變更招聘條件,不知還輪不輪的上相娑羅。

  相娑羅尚不知自己可能接下一個艱巨的任務,隻管悶頭乾飯。

  靳華清感慨道:「你和長生一樣,喜歡夥房的飯食。」

  相娑羅不曾想有「同好」,夥房人影重重,也不知是哪個,問道:「是曾在終南山修行的薛副尉?」

  全永思介紹過,畢竟以後他倆可能要一起做法事。

  有些地方異教徒等於異端,照面就能引發一場戰火。

  大吳佛道兩家融洽多了,至少沒有明面上的紛爭。

  兩人有共同的將官身份,勢如水火更不可能。

  靳華清:「也不算修行,小時候家裡怕養不活,就把他寄在道祖名下。」

  相娑羅深有同感道:「我家也怕孩子養不活。」

  於是所有孩子都掛在神佛名下,擁有與佛教相關的名字。

  靳華清不明就裡,「你都行九了。」

  一聽就知道家族人丁興旺。

  相娑羅:「可我前頭隻養活了兩個堂兄。」

  靳華清閉嘴不言,那是有點慘。

  夭折率達到三分之二,擱誰家受得了。

  似乎可以理解,相家滿門篤信佛教的行為。不找點信仰寄託,實在難以安慰自己。

  段曉棠剛好過來添菜取水果,聽了一耳朵,眼睛往相娑羅面前的飯菜瞟一眼,素菜偏多,和其他將官形成鮮明對比。

  相信那些飯桶轉世的,很樂意和他搭夥,能多吃點肉。

  相家到底在世俗多年,從未提過在軍營中開小竈做素齋。

  不然範成明絕不可能同意讓人入營,這不找事麼。

  不能一個鍋裡攪食吃,怎麼讓人放心託付後背。

  段曉棠好奇道:「你在家吃素?」

  靳華清喚道:「段將軍。」

  相娑羅將人名和臉對上號,恭敬道:「家中多信佛茹素,屬下幾個兄弟都是胎裡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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