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533章 羊毛大計

  杜喬玩笑道:「這千百裡路不是白走的。」

  段曉棠點了點頭說道:「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杜喬自謙,「那我一個都不曾達到。」

  視線轉而落在一角的另一人身上,大變活人的驚訝無過於此。好在路上,就聽白湛說起過盧照的經歷。

  人們常說為母則剛,又有多少人想過,她們本就是光輝燦爛的人。

  盧照失笑道:「我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我們會在并州重逢。」

  以他們過往的人生軌跡,怎麼會出現并州呢!

  杜喬長嘆道:「世事便是如此奇妙。」

  孫無咎隻管盯住添加高湯後,縷縷輕煙裊裊升起的銅盆,「還有多久?」

  他前段時間忌口,不比白湛強多少。

  段曉棠不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轉頭對杜喬抱怨,「他們都知道并州是什麼情況,居然沒一個人跟我提過,這裡可以合法吃牛肉。」

  李弘業埋頭忍笑,萬萬沒想到段曉棠的怨念在此處。

  杜喬立刻撇清關係,「我先前也不知道。」

  段曉棠繼續說道:「結果我和婉婉,每天都到處買牛肉,不是弄牛肉乾,就是熬牛油。」

  白湛質疑道:「至於嗎?」

  盧照當即附和,「當然,五香牛肉乾多好吃啊!」

  那些牛肉乾還是段曉棠怕白家宴席出幺蛾子,特意分給他們的。

  段曉棠的怨念猶如實質,懷疑她真的可能為了一口牛肉去打突厥。

  孫無咎時時關注著鍋內的情形,「開了,開了,快下肉!」

  準備的肉自然是并州「特產」的牛肉。

  段曉棠特意推薦,「長林,你待會得嘗嘗這黃花菜,玄玉特意從雲內帶來的,味道比其他地方更勝一籌。」

  盧照半點不客氣,「這時候,誰還想吃素啊!」

  段曉棠解釋,「我不想著長林舟車勞頓,要吃得清淡點嗎?」還特意準備了清湯鍋。

  杜喬「婉拒」這一番好意,「其實我更想吃肉。」尤其是紅油翻滾的牛油鍋底。

  特意轉過頭對李君璞說一聲抱歉,「黃花菜放到後面再吃吧。」

  李君璞失笑道:「我明白。」

  段曉棠感到前所未有無助,她幹嘛和一群武將體格的人說什麼葷素搭配營養均衡的道理,如今連杜喬這個文官也「同流合污」了。

  結果所有人,包括段曉棠第一筷子都是夾肉吃,口是心非便是如此。

  常駐清湯鍋底的隻有孫無咎和李弘業,但兩人偶爾「越獄」,到牛油鍋底這邊劃劃水,但最後都落得一個不斷涮水,並「嘶嘶」的結果。

  肚子裡有了存貨打底,杜喬方才慢慢說起他在太平縣的經歷。

  「太平縣隻有些尋常的富戶、大戶,早被先前的變亂嚇破了膽。隻要按部就班勸耕助農,就不會有什麼大事。」

  秦景常在鄉間,因為葛寅的緣故,見慣了豪強和官吏之間的明爭暗鬥。

  此刻仿如聽天書,「這麼簡單!」

  孫無咎代為解釋,「長林隻是說的簡單。」但大方向沒錯。

  轉而問起另一個地方官,「玄玉在雲內如何施政?」

  差點忘了將門出身的李君璞,現在是個文官呢!

  李君璞直言,「雲內是邊地,縣令最重要的職責不是治理地方,而是防備邊患。」

  盧照不曾想李君璞如此「無賴」,咂舌不已,「總不能完全不『治』吧!」

  李君璞回憶一番,「犯事的人,輕則罰錢打闆子,重則發去石炭礦。」

  簡單粗暴,行之有效。

  李君璞在長安可不是這副做派,但在邊關最好別有那麼多條條框框。隻要他鎮得住,雲內就安穩。

  杜喬想也明白背後的刀光劍影,也隻有李君璞這般的人才壓得下去。

  李君璞終於想起一絲親民官的本職工作,「我曾想過移民實邊,開墾更多的荒地,哪怕種些蕎面、莜面也能飽腹。」

  「可惜,沒人!」

  連基層人口都缺,難怪當初白智宸等人把主意打到亂軍身上。

  李君璞:「如今雲內離城稍遠的土地,種子隻是隨便撒撒,靠天收穫。」談不上精耕細作。

  沒有豐富的人口,難以開墾新的土地,遑論守住土地以及其出產。

  杜喬接過話茬,「太平縣人口也不足。」

  一個是因為地理條件不佳,先天不足導緻人口難以繁衍生根;另一個則是十足的人禍。

  剩下的話杜喬咽進肚子裡,有時候為了解決糧食問題,不一定需要開墾更多的土地,也可以用豐產良種來解決。隻是這件事牽涉甚大,需得從長計議。

  盧照不由得想起那些永遠倒在遼東的血肉,心頭一陣沉悶。

  不得不轉移話題,「白二,那天莊長史說你家收羊毛,讓我們往後對繳獲的牛羊小心些。」

  白湛點了點頭,「是啊!」

  這段時間,白良平特意跑遍了南衙諸衛和并州大營的各支軍隊,與他們打好招呼。白家收購羊毛,出價高於市價。

  至於沒毛的羊,是吃還是賣,他都不管。

  白良平實在不敢回想,白雋有一回問他,吳嶺那一場大勝繳獲的羊毛哪去了。

  那時候風雨飄搖,白良平哪還想得起羊毛。如今想起來都心痛,簡直是耽擱白家的大計,千古罪人輪不上,三年總值得。

  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了,借著白雋的臉面,一支支軍隊托情。

  肉可以不要,但毛得給我留下。沒有一隻羊,能帶著它的毛離開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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