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澤......”簡凝抱着雙膝坐在地上,她緊緊的閉着眼,周圍的黑暗讓她恐懼的全身發抖,“你在哪,我怕黑,霍司澤......”
她深深的覺得黑暗在吞噬着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滴血液,小時候的一些不堪的記憶排山倒海的襲上心頭。
崩潰的簡凝并沒有聽見,會客室外傳來了焦急且快速的腳步聲。
“霍司澤,霍司澤,霍司澤......”簡凝一遍遍的喚着她心底最想念的那個人的名字,這一刻,她多希望他能來救她。
“我在!”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讓簡凝幾乎以為是幻聽。
下一秒,她便被摟住,抱進一個熟悉結實的懷抱裡。
聞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那熟悉的體溫,簡凝不敢置信的緩緩睜開眼睛,是他,真的是他。
這不是她的幻覺。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破門而入,将她摟進懷裡。
“真的是你!”簡凝緊緊的反抱住霍司澤,眼淚潸然而下。
剛才的黑暗,讓她懼讓她怕,但卻不能令她流下一滴淚,而此刻,霍司澤的突然出現,輕易就叫她淚如雨下。
霍司澤緊緊的摟着渾身顫抖不止的簡凝,他不再出聲,唯有微略急促的呼吸聲在簡凝的耳畔此起彼伏。
這一刻,簡凝她再也不懼了,她的側臉貼着霍司澤的兇口,聽着男人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開始加速。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互抱着彼此。
直到來電。
燈光自動全亮,整個會客室明亮如初。
“抱夠了嗎?”當黑暗消失,霍司澤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的在簡凝的頭頂響起。
“沒夠。”簡凝抱着他腰身的手收緊,對他語氣裡的冷意充耳不聞。
霍司澤:“放開。”
簡凝:“不放。”
霍司澤惱怒:“你現在就這麼厚臉皮了嗎?”
簡凝:“對,我今天就是厚着臉皮來這裡的。”
霍司澤一聲冷笑,“死纏爛打的女人我最看不上。”
簡凝也不惱:“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霍司澤一頓,“看你可憐。”
“你果然一直在看監控。”簡凝道:“看到我被欺負被吓到,你開心了嗎?”
霍司澤挑眉,“嗯,還挺開心。”
簡凝自然不信,“原來男人也會口是心非。”
霍司澤:“别太把自己當回事。”
簡凝心口一窒,“你一定要這樣拿話氣我嗎?我們好好說話行不行?”
“不行。”霍司澤冷淡道:“機會我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我要。”簡凝掂起腳尖就在霍司澤的唇上親了一口,“你聽我解釋好嗎?”
霍司澤冷不防被親,他明顯一怔,“不想聽。”
簡凝不管不顧又在他的唇上輕吻了一口,“我喜歡你,我現在隻喜歡你。”反正今天她是豁出去了。
霍司澤再次一怔,卻仍然道:“過時不候,晚了。”
“不晚!”簡凝擡手輕輕按在霍司澤的兇口,“霍司澤,你的心跳,加速了。”
霍司澤眉尖微蹙,“這隻能說明,我的身體喜歡你的身體,畢竟你我的關系始于性。”
“是嗎?”簡凝定定的看着霍司澤,她收回手,開始解自己裙子領口的扣子,“那再來一次,就現在。”
“你瘋了。”霍司澤一把按住簡凝的手,“這裡是會客室,有監控。”這裡的監控錄像可不僅隻連了他的總裁辦公室。
“我瘋也是被你逼的。”簡凝的眼淚再次流下來,“從我第一次遇見你,你無時不刻的都在折磨我,你明明離我那麼近,卻讓我感覺你又那麼遠,我那麼相信你,我把自己從身到心交給你,你卻從來沒有給我片刻的安全感......”
或許這是他對所有女人的态度,可她卻當了真。
她今天鼓起勇氣來這裡,不過是因為他曾說,于她,他并不隻是玩玩,他是真的喜歡她。
她所有地憑仗不過就是他的這一句話,在這場愛戀裡,她愛的如此卑微。
她的傲骨,真的在被他一根一根的拆下來。
霍司澤深深的看着簡凝,其實他很讨厭女人的眼淚,可此刻簡凝那宛若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淚水卻叫他的心揪起來痛,這一刻,他有些慌了。
簡凝又道:“霍司澤,我今天隻想問你一句,你到底還要不要我?”
霍司澤的呼吸頓時加重,好久,他點頭,道:“要。”
簡凝揚顔笑了,卻也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霍司澤将簡凝一把摟進懷裡,“去我辦公室,我要你把所有的事情好好的跟我解釋清楚。”
可是真去到他的辦公室,簡凝根本沒來得及解釋什麼,便被他抱進了裡間休息室的大床上。
兩人才剛剛和好,現在提孩子的事,她總覺得不是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終于滿足,簡凝已經幾近昏睡。
“現在,可以解釋了。”霍司澤卻精神煥發,不見絲毫疲态。
“我......我想睡覺......”簡凝輕聲呢喃,她累的眼皮子都要睜不開了。
“不準,我現在要聽。”霍司澤的手指從簡凝的唇上,使壞似的一路往下滑。
簡凝頓時睜開了睡意惺忪的眼,“我說。”
于是,簡凝先從陸乘風說起,她将那晚的真相說了出來,且再三叮囑霍司澤千萬不要說出去。
接着,她又說了那天酒吧裡顧季初與夏之雨的事情。
這是她與霍司澤相識以來,說的最多話的一次。
他們相擁一起,她娓娓道來,他靜靜聆聽,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