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凝當然不會跟上去,雖說聽到夏之雨要做切腎手術令她有些許震驚,但也僅剩這些許震驚而已,她完全沒有想去深入了解的欲望,半點都沒有。
總之,往後餘生,夏之雨這個人無論生老病死,皆與她無關。
這邊,夏之雨已經進入電梯,見簡凝沒有跟上,她突然心裡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聽到她要做切腎手術,簡凝不但沒有表現出半點好奇,哪怕是幸災樂禍的嘲諷譏笑同樣也沒有。
她對她,已經冷漠至斯。
楊雪花見夏之雨情緒低落,出了電梯,便與其并排而走,邊走邊小聲安慰道:“放心,剛剛你父親的話并沒有說完,任她簡凝再聰明也不可能猜到你要換腎給别人,所以你不用擔心。”
夏之雨搖頭道:“我沒有擔心這些,我換腎一事并非秘密,她遲早會知道。我隻是突然有些難過,她成長的太快了,現在對我已經到了不屑一顧的地步,我的一舉一動再難動搖她傷害她。”
楊雪花卻不這樣認為,“你要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可是姜家大小姐,是霍司澤的堂妹,就憑這層關系,便能膈應她一輩子,來日方來,别急。”
“來日方長......”夏之雨低聲重複,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我還有沒有來日,還不好說呢,今天手術,若成功還好說,若不成功,說不定我就交代在這醫院裡了......”
“呸呸呸!”楊雪花連呸數聲,急聲斥道:“這說的什麼話,隻是換個腎,并非什麼要命的大手術,不會有事的,不準說這些喪氣話。”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這一點,你不必哄我。”夏之雨擡眸,充滿恨意的看了一眼抱着姜晚琴走在前頭的姜坤,同是他的女兒,她卻要拿性命去換榮華寶貴,她真的好恨。
楊雪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寬慰之詞了,其實她心裡也十分的擔心,甚至害怕。
她這輩子幾乎将所有的心血都投資在了夏之雨這個女兒身上,這一點倒是與管品芝很相似,但不同的是她更為迫切的想要夏之雨帶給她十倍百倍的回報。
所以,如果夏之雨出事,那她這大半輩子的投入便是白費,她可以想象自己絕對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那無疑是世界末日般的天崩地裂。
所以她其實比夏之雨更擔心手術出現風險、意外。
可這場手術勢在必得,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否則一切都是空談。那麼,她能做的隻剩鼓舞,可她更清楚她這個當媽的說的話,夏之雨從來就不愛聽,現在大概隻有一人能讓夏之雨聽勸,這個人無疑就是顧季初。
想到顧季初,楊雪花立即禁不住問道:“季初人呢?你這都快要進手術室了,他還沒回來嗎?”
夏之雨瞬間駐足,十指驟然緊握成拳,因為她想起了昨晚電話裡華盛文對她的挑釁之言,她可以想象,昨晚徹夜未歸的顧季初定然是與華盛文在一起。
可,那又如何?
沒有什麼是她不能忍受的,隻要顧季初不離開她。
“他會回來的。”夏之雨紅着眼,一字一頓地道。
他會回來她身邊的,她堅信。
哪怕中途他會去看看别的風景,但她,永遠都會是他最後的選擇。
這不,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昨晚她打了一個晚上沒有打通的電話,此刻自己主動打回給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