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文說話這會兒,簡凝已經走向了狗籠。
隻見狗籠裡,陸乘風雙目緊閉,往日裡那張整容整得無比成功的俊臉,早被利器縱橫交錯的劃拉出幾十道長短不一、深可見骨的傷口,看着無比的碜人。
身上就更不用說了,皮開肉綻、遍體鱗傷、渾身是血,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肉。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陸乘風十根手指頭的第一節,全都沒了,看傷口,參差不齊,就像是被人活活咬掉的。
簡凝從末見過如此血腥殘忍的畫面,當即驚的連退了兩步,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昨天見過的陸乘風。
“别怕。”霍司澤走過來摟住簡凝,将她擁在懷中。
“誰?誰把他傷成了這樣?”簡凝下意識看向華盛文。
“别看我。”華盛文聳聳肩,“不是我。”
“是我。”這時,傳來一道女聲,傅嬌嬌從她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她走向簡凝,目光平靜的有如一灘死水,道:“是我幹的,他活該。”
若不是與華盛文有約定,她昨天早就弄死陸乘風了。
簡凝一時震驚到啞然。
“是不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狠毒?”傅嬌嬌抱歉的看着簡凝,“對不起,簡凝姐,讓你失望了。我這輩子毀在陸乘風的手裡,不報此仇,我死不瞑目。如果吓到你了,我以後......會離你遠遠的。”
這時,抑或是聽到了衆人說話的聲音,已經奄奄一息的陸乘風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眼神聚焦,看到霍司澤和簡凝時,他猛的爬起,抓住狗籠的鐵杆,瘋狂搖晃嘶吼:“霍司澤......簡凝,霍司澤......簡凝,霍司澤......簡凝......”
他似乎已經無話可說,來來回回就是在嘶喊霍司澤和簡凝的名字。而他這一動作,身上的傷口全部開裂,鮮血嘩啦流了一地。
簡凝将臉埋進霍司澤懷裡,太血腥了,看得她想吐,“霍司澤,送他去醫院吧,他的罪孽,讓法律來制裁吧!”
這個人就是送去醫院,也廢了,但至少不會死在這裡,髒了禅院。
“好。”霍司澤見陸乘風已經狀如癫狂,便應了簡凝,揮手讓人把陸乘風擡走。
頓時,大廳地上就隻剩簡溪了。
“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麼辦?”霍司澤指着簡溪,問簡凝。
簡凝望向地上的簡溪。
“姐......”簡溪虛弱地趴在地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其實她更多的是被吓的。
陸乘風落得那樣慘的下場,她看了豈能不怕?
“姐姐,姐姐,姐姐,你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姐姐,姐姐......”簡溪爬到簡凝腳邊,妄想打親情牌,她拉住簡凝的裙擺,可憐的叫姐姐,一遍一遍又一遍。
簡凝垂眸,冷冷的看着簡溪。
昨晚,霍司澤都告訴她了。
幸好霍司澤雙眼如炬,他能一眼識穿她,自然也能一眼識穿簡溪不是她。
記得當初陸乘風便是這樣栽在簡溪手裡,從此與她越走越遠,最終走到今天這勢不兩立、不死不休的地步。
假若昨天霍司澤沒有識穿......簡凝根本不敢往下想。
蹲下身,伸手,一把捏住簡溪那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簡凝沉聲質問:“這輩子,你到底要利用這張臉,冒充我多少次才肯罷休?”
“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姐姐,你相信我,真的以後都不會了。”簡溪哭出了聲。
簡凝冰冷的眼神與語氣,叫她害怕了。
她突然驚覺,若簡凝不再念姐妹之情,她的下場恐怕不會比陸乘風好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