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姜軍一口氣上不來,就此嗝屁。
“呼呼呼......”姜軍不斷喘粗氣。
聽到陸乘風那句“二次中風”,他也怕了,早上醫生還說他這次中風恢複的不錯,隻要耐心治療休養,有望恢複行動,可若是再來一次中風,已經年近花甲的他,有生之年隻怕都下不了床了。
光想想,那樣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他連忙照做,不斷的深呼吸,不斷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不生氣,不要生氣。
好一會兒後,見姜軍終于慢慢平複下來,陸乘風這才轉身,怒視霍司澤,道:“霍司澤,這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是趁他病要他命嗎?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霍司澤根本看都不看陸乘風,就當陸乘風是條狗,在亂吠,他繼續逼姜軍,“我這也是為了你那寶貝小兒子着想,否則,你不在了,他沒有遺囑傍身,很可能會淪落街頭的哦!”其中的威脅之意,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不要說他不尊老愛幼,實在是每每想到自己母親,霍司澤就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人渣父親。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可以憎恨他,卻不能真的弄死他,所以,這些年,他再也沒有叫過他,甚至拒絕與他見面。
卻不想,姜軍臨老了,竟然還給他玩了一出娶妻生子,娶的還是簡凝的妹妹簡溪。
名義上來說,簡溪所生的兒女,便是他的弟弟妹妹。如今這場車禍,帶走了“妹妹”,但還有一個“弟弟”。
對于這個弟弟,霍司澤沒有什麼感覺,甚至這些年兩人一面也沒見過,但姜軍的這種行為,讓他惱火,這個男人已經完全将他的母親抛之腦後,他忘了他的母親當年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傾盡所有,他現在有了新的家庭新的老婆和孩子,他活的那樣舒暢那樣滋潤,可他的母親卻死去多年,帶着怨與恨,還有絕望。
每每想到這些,霍司澤就噬心的痛,他要姜軍付出代價,他不能再讓他活得稱心如意,而姜軍現在所擁有的,原本就是來源于他母親,所以,他要逼姜軍立遺囑,他要拿走姜軍的一切,以慰母親在天之靈。
“你......”好容易平複下來的姜軍,再次被氣得氣喘如牛,他咬着牙,艱難地道:“我......不......立!”
他并不覺得自己挺不過這次的難關,他還不到六十歲,他深深地的覺得他的人生至少還能再活二十年,他才不要立遺囑,那無疑是在詛咒自己。
霍司澤笑了,笑得很冷,聲音更冷:“不立也行,那就随我回國吧,以後,我會好好孝敬您的,我的父親大人。”
“我......”姜軍雙目圓睜,混身都抖了起來,“我......不......”他不回國,堅決不回。
眼下,他行動不便,幾乎成了廢人,回到國内,定然會被霍司澤所控,到時,霍司澤會怎麼待他,他不敢想象。
可是,他話未說完,激動過頭的他,一口氣上不來,直接白眼一翻,腦袋一偏,急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