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轉過身,看着渾身怒火的宋謹,語氣不急不慢的開口,“母親,如果我是你,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回香島接手宋氏。”
“所以呢?你一周前将我在霍氏的權利架空,眼下是要将你的母親驅逐出高山市?”宋謹說着,将手中的文件狠狠的甩到霍雲琛的臉上,“霍雲琛,我是你的母親,生你養你的母親,你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你的母親,你就不怕日後被他人當成話柄?”
“話柄......”霍雲琛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譏笑,而後語氣幽冷,“在這近三年的時間,我将霍氏的産業擴充到了首都,甚至還讓霍氏成了首都閣下背後的财閥首選,母親,在這高山市,放眼望去,誰敢在背後話語我們霍氏?”
“你!”宋謹被霍雲琛如此直白且又是事實的話噎語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稍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再度開口,“你外公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對付宋氏你圖什麼?”
“母親,你應當知曉的意圖。”霍雲琛拿着酒杯的手緩緩握緊,“兩年前我給過您選擇的機會,母親,是您先違背約定在先。”
宋謹聞言,面色霎時一陣慘白,一雙眸子好似在看着什麼可怕之物似的看着霍雲琛,“所以呢?就因為一個女人,你不惜将槍口對準宋氏,對準你的母親?”
“母親,我說過這件事情一旦我與你有交易,便僅僅是你我之間的約定而已,不涉及他人。”霍雲琛話語淡然,眉眼間甚至隐約可見其疲乏之意,“母親,是您教我的,交易必須是二者平等的前提下,亦或是自己處于優勢方,若不然,便不能稱之為交易。”
話落,宋謹的面色更加的慘白,“可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的母親,我之所以那麼做,都是為了護住你!”
向甯那麼危險的人,她怎麼可能容許她留在自己兒子身邊。
“向甯她不愛你,即便她也許曾經愛過你,那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果她依舊愛你,怎會在你不遠千裡為她一人奔赴錦城之時,不止一次的想要你的命,甚至是刺傷你!”宋謹苦口婆心的勸說着霍雲琛,“三年前,你為了張雅卓不惜與你爺爺對着幹,如今你為了一個已死的向甯,不惜将宋氏作為你報複的對象,雲琛,你做的這些很不理智,你知不知道?”
“......”宋謹的話,讓男人微微有些沉默,但也僅僅隻是片刻的沉默,“母親,我的這一切都是您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教給我的。”
‘啪’
一句話,就好似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宋謹面頰之上。
“商人,凡事隻講利益,我與您之間的交易,唯一的利益牽扯便是向甯的安危,母親,這一根平衡木,是您給親手撤掉的。”霍雲琛的話落,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母親,您該慶幸我還尚未将宋氏送上斷頭台,現在就僅僅是想讓您去香島待上一陣子而已,您可以跟父親一起過去。”
兩年前,他原以為自家母親僅僅隻是用了霍氏的名義下了追殺令,卻不曾想過她還以個人名義下了追殺令,更不曾想到,在這件事情上,居然一向與自家母親不和的宋家二少,宋瑜還能有牽扯。
宋謹見無力再勸說自己的兒子,心中的不甘讓她有一絲絲失去理智,“你做這麼多,也挽回不了向甯已死的事實!”
‘啪’
男人尚還拿在手中的酒杯被他大力的捏碎,宋謹見此,恍然回神,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說了一句多麼愚蠢的話。
向甯是自家兒子心中的一根刺,她作為母親不僅沒能将其拔出,反而時不時的還去撥動那一根刺,讓自己的兒子痛上一痛,她想她真的是瘋了才會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