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汀晚笑了一下，眼淚卻從眼眶裡滾出來了，“是啊，我有時候也覺得，死了多好。”

　　“......”時辭淵擡手捂住她的嘴，蹙眉道：“别胡說八道。”

　　宋汀晚抿了抿唇角，道：“我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是不這樣，你肯定不會承認。”

　　時辭淵道：“救了你，就能确認是我？”

　　宋汀晚偏偏頭，道：“這個世界上，為了利益能願意救我的自然有很多，但是願意不顧一切的隻有一個，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時辭淵。”

　　她擡手又在時辭淵的左眼角點了一下，道：“我還是喜歡你這裡有一顆胭脂痣的樣子。”

　　時辭淵有些不自然的偏開頭：“......在伊甸園，這樣比較方便。”

　　頓了頓，又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汀晚說：“在你出現在刑場的時候。”她想了想：“如果你問的是什麼時候有這種猜想的......在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

　　時辭淵似乎沒有想到竟然這麼早。

　　宋汀晚彎起眼睛：“會一個人那麼快的來救我，也隻有你了呀。”

　　當時其實葉十三就勸過他，說這樣容易暴露，但是時辭淵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一個人落入不可知的境地，他就一時一刻都等不了，想要将她帶回來，放在能看見的地方，保證她的絕對安全。

　　“其實你僞裝的真的很好，所以我一直不敢确定。但是時辭淵，就像是你說的那樣。”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看着時辭淵的眼睛：“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管住了手，捂住了嘴，但是喜歡仍舊會從眼睛裡冒出來。”

　　她的手指停在男人的眉骨邊緣，“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愛我。”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瞞着我。”宋汀晚說：“但是時辭淵，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的心髒告訴我你是我愛的人，但是我的眼睛卻又告訴我你不是，我無法忍受，所以想要你無可抵賴，想要再也不能後退一步。”

　　“......抱歉。”時辭淵聲音有些沙啞：“可是宋宋，就像是你當初離開我一樣，我不告訴你的初衷也和你一樣，我不想你卷進任何紛争，甚至已經在策劃送你離開伊甸園......”

　　“然後你代替我，做完所有我應該做的事情對嗎？”宋汀晚靜靜地看着他：“時辭淵，我不要這樣自私的愛。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活着。”

　　“我也曾經自私過，你明白那種感覺的。”宋汀晚哽咽道：“時辭淵，你明白的。”

　　怎麼會不明白。

　　在公主墳事發之後，他夜夜看着漫天繁星，想着他的明月，可是一伸手，明月就碎了，唯有清風可訴相思。

　　直到明墟帶回了桂娟藏匿的東西，那封安之素的絕筆信，他才終于撕開重重迷霧，窺見了從二十年前就開始運作的巨大陰謀。

　　“但是宋宋。”時辭淵說：“人都是自私的。”

　　宋汀晚抱住他的脖子，眼淚落在他臉頰上，就像是他也流淚了一般，那溫熱的液體，讓他冷如冰霜的心瞬間疼痛難抑。

　　宋汀晚的臉頰就貼在他的頰邊，是無數次在夢中才能感覺到的溫度，她聲音柔軟的不像話：“時辭淵......我不想和梅花一起白頭。”

　　我不要一個人看南雪，也不要一個白頭。

　　你明白嗎。

　　明明你像我愛你那樣，深愛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