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晚上十點左右,起航才被送了回來,一張小臉上全都是興奮,一直叽叽喳喳地跟白揚帆說陸景恒怎麼教他放鞭炮。
瞧着一邊的狗男人笑的一臉嘚瑟,白揚帆好想給他一巴掌。
憑什麼搶走了她弟弟的注意力?
這是打算要幹什麼?準備越俎代庖?
原本微微上揚嘴角的某人,接收到一記冷冰冰的眼神後,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默默地在一旁坐下。
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個一個地剝着。
低着頭,完全不敢去看一臉溫和聽弟弟說話的女人。
明明對着那四歲的小舅子時笑容親切甜美,對着他就變得冷心冷情,還拿冰冷的眼神看他。
陸景恒覺得自己好可憐,媳婦一點都不關心他的感受,也不照顧他的心情。
甚至連他想對她好一點都不給機會。
不過沒關系,他可以創造機會。
看地上她坐的周圍有不少瓜子殼,媳婦一定是喜歡吃瓜子的,那他就給她剝。隻要她說想吃,這輩子他都會給她剝。
玩的累了的起航,在開心地說完一大通話後,就靠在白揚帆身上不動了,那樣子明顯就是想睡覺了。
可今天要守歲,不能讓他一個人睡,白揚帆伸手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起航!累了是吧!”
“唔!”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想睡。”
“那就睡。”白揚帆哄着他,輕輕地拍着他的背。
起航擡起迷蒙的眼睛:“我睡了,誰陪姐姐守歲。”
“我!”一邊專心剝着瓜子的陸景恒看了眼白起航,“想睡就去睡,我會陪着你姐姐守歲的。”
“哦!”
白起航像是放下了心來,頭歪在白揚帆的懷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把手裡剝出來的瓜子仁拿一隻小酒杯裝着,陸景恒看着白揚帆:“起航睡着了,把他放床上去,你這樣抱着他怕是會着涼。”
看了眼趴在自己懷裡的弟弟,白揚帆淡淡出聲:“今晚過大年,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去睡,我要帶着他一起睡。”
“那怎麼行。”想都沒想,陸景恒就嚷嚷了出來,過後瞥見白揚帆臉上的不悅,尴尬地解釋着,“起航怎麼說都是男孩子,也五歲了,再跟着你睡不合适。”
“我自己的弟弟有什麼不合适的?”瞪了眼狗男人,白揚帆不以為意,“他還隻是個孩子,命不好,媽媽走了,要是命好,這個時候還在媽媽的身邊撒嬌。”
怕女人真的生氣了趕自己走,陸景恒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别激動。我的意思是你隻是起航的姐姐,不是媽媽,不适合帶着他一起睡。這樣吧!我今晚陪着你守歲,過了子時,我帶着他去睡。”
反正他今晚就沒打算回知青點,找個借口留下來正好。
剛才還絞盡腦汁地想呢,這會兒就有現成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