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沒有看錯。墓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先進去的是騾子,餘再行跟在他後面,宛如一個小弟。
與平日裡見到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他根本不沾邊,在騾子面前,他就是一個低人一等的小跟班,小助手。
墓葬裡的燈被點燃,騾子瞧着眼前一排排排列有序,整整齊齊的盔甲,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他在墓葬裡奔跑,嘴裡一直喊着:“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前次尋到的是個兵器冢,這次尋到的是個铠甲冢?
黎國的皇帝到底是個什麼奇葩?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墓葬搞的那麼複雜?我花費了一輩子的心血,還是沒能找到那批寶藏。”
餘再行跟着在墓葬裡轉了一圈,很客觀地說道:“其實也不能說什麼都沒找到,這批铠甲怎麼說都是古董,拿出去賣的話能賣不少錢。”
“啪!”騾子擡手就給了餘再行一個大嘴巴子,怒喝,“你個廢物,我把我畢生的心血都給了你,要你好好地完成我所交代的事,可你是怎麼完成的?”
“啪!”餘再行反手給了騾子一巴掌,怒吼,“我怎麼完成的你不知道?你交代的我都做了。這些年我為你出生入死,你特麼的自自在在尋找你的寶藏,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讓我弄死黃柏仁,搶走他手裡的勢力,我沒辦到嗎?你讓我勾引阿蘭,讓阿蘭翁部落與我們結為盟友,我沒做到嗎?
你特麼做了組織的幕後老闆還想怎麼樣?拿我替你擋槍還不夠嗎?明面上組織的頭腦是我,出了什麼事,人家第一個找我算賬。
你特麼躲在我背後逍遙快活,還妄想找到富可敵國的寶藏,重新建立黎國,可能嗎?”
“有什麼不可能?我的祖先颠覆了黎國,就該坐上皇位。”騾子的眼底陰沉的可怕。
餘再行冷笑,語氣嘲諷:“那為什麼你的祖先沒坐上呢?說明他有自知之明,你們根本就不是那塊料,坐上了也坐不穩。”
一聽這話,騾子氣急敗壞,從兜裡掏出手槍,對着餘再行的頭就扣動扳機。
“砰!”
血花四濺,餘再行一個趔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騾子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臉上泛起猙獰的笑:“敢嘲諷我,先滅了你。”
白揚帆一個激靈,被騾子的笑容吓醒,一摸額頭,一腦門子冷汗。
她一動,陸景恒就醒了,低聲問:“媳婦!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嗯!”白揚帆此刻已無睡意,把夢裡的事簡明扼要地告訴了陸景恒,最後歎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近年來總是做夢夢見前世的事。
夢裡的情景很真實,就像是我親身經曆的一樣,你說我做的那些夢可信嗎?餘再行真的是受了騾子的控制?那這個騾子得有多可怕?”
這個問題陸景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拍拍媳婦的背,哄着:“這些事咱先不要去想,好好地睡一覺,明天再去賭石城那家店裡瞅瞅究竟發生了什麼。關于餘再行這個人,咱們總歸會弄清楚的。”
白揚帆也不好再說什麼,做夢這種事是算不得真的,她也不敢保證夢裡的一切都是前世的真實情況。
不過騾子這個人,在她心裡打上了印記,以後見了他要格外多注意。
既然他說自己的祖宗是毀掉黎國的人,說不定夢裡餘再行的話就是對的,不然他急着找黎王墓的寶藏做什麼?
人,總歸是有了欲望才會去拼命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