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揚帆肯定是原諒他了,不然怎麼可能讓他抱一抱。
不,也有可能是想奶奶了,心裡凄苦,才同意他的靠近。
想起這個理由,陸景恒心裡的喜悅慢慢地又被酸澀替代。還是他做的不夠好,揚帆才會想起了過世的奶奶。
她的優秀,她一身的本領,都是奶奶訓練出來的。
在劉家村從來就沒展現過,老人家也從來沒看到過。這該是多大的遺憾,老人辛辛苦苦地培養她,不就是希望她能出人頭地嗎?
結果沒等到這一天就撒手人寰,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難怪揚帆這麼不待見他。
此刻想想,他也很讨厭那時候傻不愣登的自己。不就去劉家村執行個任務嗎?不就被揚帆看中了嗎?矯情什麼呢?
能看中他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要沒她,能輕易找出黎王墓?能弄那麼多黃金回來立功?能找出兵器冢?
揚帆記恨他不是沒有道理的,換成是他的奶奶被誰給氣死,怎麼着都得找人拼命。
可他的女人沒有因為他的無知莽撞對他大打出手,隻是将他一腳給踹了。這樣的懲罰,一點不為過。
第二天起來,陸景恒已經走了,白揚帆沒事檢查了一遍弟弟的作業。快開學了,暑假作業得做完。
白起航站在一旁瞧着姐姐的動作,嘟囔着:“不用看了,這些題目我做的肯定對,沒一道是錯的,我自己檢查過。”
“嗯!的确是,你很棒。”摸摸弟弟的頭,白揚帆誇贊了一句。
把個白起航給高興的,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嘿嘿嘿!能得到姐姐的表揚我很高興。以後我都會好好努力的,争取每個學期都拿第一名。”
聽着小家夥的豪言壯語,白揚帆更不吝啬,一句接着一句地誇,姐弟倆相視而笑,氣憤溫馨融洽。
連有人在外面叫門都沒聽見。
還是人家自己開門走進來白揚帆才發覺。
來人是個女孩,穿着時下流行的煙灰色派力司褲子,上面是一件大紅花色的的确良泡泡袖襯衫,帶着一頂帽檐很寬的大草帽,上面還綁了根紅色的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五官秀美,氣質上乘,瞧着就不是一般人。
根據白揚帆前世看人的經驗,這女孩多半是搞文藝工作的,不然不會把自己打扮的這麼張揚,新潮。
雖說如今是八十年代初,國家正在悄然興起改革開放,但有些布料在國内真的很不好買,隻能靠着外彙券在友誼商場買。像這種煙灰色的派力司布,又輕又薄,垂直度還好,目前國内還沒有開始大量上市。
為什麼她會這麼清楚?當然是前世為了做任務特意去了解過。
能弄到這種布料的人家大部分手裡都有外彙券。這種東西很不好搞,一般人搞不到。
白揚帆瞧着眼前的女孩,以為是來找自己看病的,把暑假作業還給弟弟,示意他進屋去。
“請問!你是來找我看病的嗎?”
她這個人就不是什麼熱情的性子,見了誰都淡淡的,了解她的人都知道。
可眼前的女孩不知道呀,看白揚帆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随即也冷下了臉:“你就是白揚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