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拿去拿去,小小年紀還知道什麼彩頭不彩頭,我看你就是個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貨。”
被兒子氣的不輕的劉婵,嘴裡的丸子咽下了又捏了一個塞進去。
一旁的劉家老二覺得兒子這段時間跟着大侄女沒少學規矩,這很好。
慢慢地,兒子也會學的有模有樣。
不會再跟他那個媽一樣小氣巴拉,整天隻知道占人便宜,不懂得禮尚往來。
過年了,知青點的人打算合在一起吃頓飯,陸景恒也參加了,可心裡總覺得自己不該跟這些人一起胡鬧。
他是有家的人,就該跟媳婦一起過年。
去了趟山裡,沒發現有什麼動靜,半下午就回來了。
瞧着大家洗菜切菜的好不熱鬧,他一個人呆坐在屋裡,眼巴巴地望着白揚帆家的方向。
感覺還是得裝可憐,還是得跟白揚帆一起過年。
劉家村有個習俗,給祖宗燒紙錢,沒結婚的女人不能動手,得是男人。起航還小,白揚帆又不能沾手,這燒紙錢的活要找誰來?
如此一想,陸景恒覺得自己找到了絕妙的借口,屁颠屁颠地就上門去了。
剛好看見白揚帆整理了一些香燭交給起航,讓他拿去給三叔,請他幫忙燒。雖然說是在這個特殊的動蕩年代,不準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但大過年的還是允許大家敬拜祖宗,燒紙錢放鞭炮的。
起航吃力地提着東西要出門,被陸景恒抱住了,手裡的東西也被他搶走了。
進門就對白揚帆道:“揚帆!紙錢應該放在自己家裡燒,奶奶很少去三叔家,她會不習慣的。我們自己燒吧!我來燒,你把祭拜的飯菜擺上就好。”
白揚帆是女人,不能去提那些紙錢香燭,隻是冷冷地看着陸景恒,吩咐起航:“下來,把東西拿去給三叔。”
起航快速地從陸景恒的手臂上滑下來:“東西給我吧!我提的動。”
陸景恒沒給,放開了白起航,臉色為難地跟白揚帆對視:“揚帆!過年了,我沒有地方去,我想回家來。知青點的人是給我做了飯,可我不想在那裡吃,我就想在家吃。”
家?白揚帆微微挑眉:“你不會是得了健忘症吧!我這裡沒有你的家,滾回去!”
白起航站在當中間,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剛才陸景恒給他使眼色他看見了,沒有吵着要拿回東西就是想知道他能不能說服姐姐把紙錢留下來自己燒。
以前奶奶在世的時候都是奶奶燒的,姐姐說她不能燒紙錢,到底是為什麼他也沒搞懂。要是陸景恒能把紙錢留下來自己燒,那就不用他跑去三叔家了。
大過年的他真的不想跑來跑去,大家都在門口燒紙錢,煙熏火燎不說,主意是害怕,都說家裡的祖宗會回來吃年夜飯,還說像他這麼小的孩子能看見。
他害怕的要死,要真的看見了怎麼辦?那他不得吓死。
所以隻要想起這些,他就有點恐懼,特别是看見那青煙袅袅,在空中變換出各種各樣的圖案,就更恐懼了。
不知道會不會變換出一個什麼鬼影子來。
最好是能說服姐姐自己燒,不要讓他去送了,他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