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揚帆瞧着他額頭沾上的洗腳水，心裡有點不大舒服。

　　“你是不是昏頭了，去把額頭擦幹淨。”

　　陸景恒知道媳婦是個愛幹淨的人，馬上用衣袖随便在額頭擦了好幾下，舔着臉笑：“幹淨了，幹淨了。媳婦！其實你的洗腳水不髒，我天天給你洗着呢，白天又穿了襪子，真不髒。”

　　為了證實自己說的話，陸景恒擡起媳婦的腳就往自己臉上放，一點不嫌髒，笑的跟個二百五似的。

　　白揚帆抽回腳，踹了過去：“你幹什麼？踢死你。”

　　小床上正玩玩具的大寶小寶同時回過頭來，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們。

　　好奇的不得了。

　　大寶抓着床邊上的欄杆站起來，揮舞小手：“麻麻！踢，踢，踢。”

　　小寶一臉懵逼地望着白揚帆：“麻！麻！麻！踢，踢，踢。”

　　陸景恒回頭，瞪了倆娃一眼：“小沒良心的，你們要踢誰呢？我媳婦踢我天經地義，你們要是敢對勞資不敬，打爛你們的屁股。”

　　大寶見“巴巴”語氣不善，被吓着了，愣愣地站在那裡望着他，嘴巴一扁，眼眶裡包了一泡淚。

　　小寶也被吓着了，但沒有哭，依然堅強地喊：“麻！麻！麻！踢，踢，踢。”

　　聽她喊，大寶也不扁嘴巴了，也跟着喊：“麻麻！麻麻！踢！踢！踢！”

　　不但喊，還擡起腳，做了個“踢”的動作，實在是因為太小了，沒辦法掌握平衡。

　　擡腳一踢，用力過猛，一個後翻，把自己給摔倒在了小床上。

　　小家夥感覺委屈了，哇哇大哭，小寶沒有哭，在一邊伸手要把哥哥拉起來。

　　力氣太小，根本沒辦法辦到，一個用力不當，自己也一下子甩了下去。

　　好了，兄妹倆沒“踢”着别人，把自己給“踹”翻了，兩個人“嗚哇嗚哇”同時開嚎。

　　白揚帆沒有像其他媽媽那樣馬上過去哄，而是對着倆娃命令：“自己摔倒的不許哭，要勇敢，站起來。”

　　陸景恒把媳婦的腳擦幹，替她修剪了腳指甲，穿上鞋子，倒了洗腳水，才走到小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着倆娃：“陸國铮！陸伊賽！不許哭！自己摔跤還好意思哭？起來！起來爸爸抱！”

　　白揚帆也走過去鼓勵：“起來，起來媽媽抱，誰先起來就抱誰。”

　　倆娃一聽，瞬間止住了哭聲，揮舞着小胖手，使勁蹬着小短腿，努力爬了起來。

　　大寶到底是哥哥，又是男孩子，爬起來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站的筆直，搖搖晃晃地撲向媽媽。

　　白揚帆沒有食言，伸手抱住了他，小寶起來也撲向她，她同樣接住。

　　陸景恒在一旁冷冷地注視着倆娃，控訴：“小沒良心的，平時都是爸爸給你們當大馬騎，還馱着你們在院子裡飛。

　　怎麼這會兒就不要爸爸了？我看誰最乖，先到爸爸懷裡來。媽媽累一天了，你們長大了，同時抱你們兩個，她會很辛苦。”

　　他這麼一說，小寶随即就開始推大寶，嘴裡不停地嚷嚷：“去，去，去，去。”

　　每次，哥哥都是爸爸抱的，他不去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