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是,他感覺的出她内心的痛苦。
也明白她說的葬禮是怎麼回事。
那是她所企盼的愛情,卻因為沒有他的參與,成了個笑話。别說在劉家村,就是任何人聽了,都是一個笑話。
女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埋葬了,再不奢望什麼感情。
顔真卿不懂,把女人血淋淋的傷口撕開,攤在他面前,令他無地自容,懊悔自責。
小心翼翼建築起來的彼此信任,恐怕要因為他的一番話毀于一旦。
他怎麼甘心?
那是他的錯,是他這輩子犯下的最緻命的錯。
奚落他,嘲諷他都可以,為什麼要當着女人的面?讓她情何以堪?
緊握雙拳,骨節白到極緻,陸景恒雙目如電,緊緊地交纏在顔真卿的身上。
這個人,必須教訓。
要不是他,女人不會那麼難過。
凡是讓她陷入無邊痛苦的人,都該揍。
動作快過思想,陸景恒掄起拳頭,對着顔真卿就砸了下去,什麼都沒說。
他不想廢話,隻想把這多嘴多舌的人打死。
顔真卿也不是吃素的,畢竟接受過訓練,見陸景恒上來就打,他也來氣。
“陸景恒!我鄙視你!說不過就動手,算什麼男人?”他邊跟陸景恒交手,邊刺激他,“别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一開始嫌棄白揚帆是個村姑不願意娶嗎?
看她考上了京都大學就舍不得放手了是吧?欺負她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天天賴在她家裡騙吃騙喝,你還是男人嗎?我嚴重鄙視你。”
陸景恒也不答話,一招一招砸向顔真卿,他今天非得将這人打趴下不可。欺負他可以,打他罵他都無所謂,不能惹他女人不開心。
剛剛那句“那場婚禮,也是白揚帆的葬禮,她死了,把所有的一切都埋葬了。”
聽的他心都碎了。
碎成了一絲絲,疼痛蝕骨。
以前他渾渾噩噩,不懂得什麼是愛,等他明白過來,傷害已經造成,無法彌補。
他的女人,曾經那麼愛他,為了他舍棄了一切。
就因為他的蠢笨,傷的她體無完膚,還成為了别人嘲笑她的理由。
他無法忍受,必須給夠教訓。
不管是誰,攻擊他女人都要付出代價。
兩個人在院子裡打的難解難分,到底陸景恒實戰經驗豐富,把顔真卿打的沒了還手之力。
白揚帆淡淡地瞟了一眼,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差不多就算了。”
女人的話一出,陸景恒放開了顔真卿,走到白揚帆身邊,低着頭,臉上有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