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顔真卿的心裡更難過了。說到底他隻是一個剛剛訓練出來的人,手上沒做過什麼特殊的案例,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貢獻,職位自然也不高。
白揚帆這麼優秀的女孩,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從這個男人身上穿的軍裝可以看的出來,他的職位不同凡響。
“不客氣,這都是我們顔家應該做的。”顔真卿伸出手握了握陸景恒的,“白揚帆的醫術很好,我爺爺的臉已經有知覺了。”
陸景恒聽了很高興,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是吧!我家揚帆的醫術還算是可以的,放心!你爺爺的臉一定可以治好的。”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白揚帆在給顔家老爺子治臉,那也不耽誤他當着顔真卿的面誇贊自己的女人,順便提醒一下他,白揚帆是有主的人。
可别打錯了如意算盤。
他的意思,顔真卿早就聽出來了,心情十分沮喪:“我知道,謝謝!我先回去了,下個星期再來接小白醫生去我家。”
“好!也謝謝你送我家揚帆回來。”陸景恒笑容可掬,非常有禮貌地把顔真卿給送走了,沒誰看出他的小心機。
回身進門,白揚帆冷冷地打量着他,語帶嘲諷:“怎麼樣?滿足了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陸景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過來,放下手裡的針包,拉着白揚帆一起坐在桌邊。
白起航見了他們這陣勢,知道有話要說,一個人默默地回了房間。
他才不要妨礙他們談話呢,自己一個人回房間畫畫去。
“揚帆!對不起!我不想把你拱手與人。顔家的家世很好,比我陸家不知道高出多少。”說這話時,陸景恒一臉的底氣不足,神色凝重,“你太優秀,我很怕會競争不過他們。”
沉默了片刻,白揚帆嘴角牽出一抹冷笑:“陸景恒!你想多了。我白揚帆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不可能跟誰牽扯不清。有你一個前車之鑒就夠我煩惱的了,怎麼可能還會傻傻地跟誰再來一遭?
為了你,白揚帆甘心被葉蓮蓮利用,陷害,死亡。一個小山村裡沒讀多少書的女人手段都那麼狠辣,何況是在大京都?
我一心隻想讀書,隻想掙錢養活我弟弟,别的一概不會去瞎想。收起你的小人之心,我早說過,我是沒有心的,難道我的話你聽不明白嗎?”
女人的臉色淡然,語氣哀怨憂傷,陸景恒的心沒來由地開始沉痛。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她不可能跟誰有牽扯,可男女之事,不是她說不想牽扯就有辦法阻止的。
畢竟這是在京都,不是在劉家村。
“揚帆!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意。”陸景恒聽了女人的話,很想将人抱在懷裡安慰,隻是不敢,竭力忍耐住心裡的煎熬,“我隻怕樹欲靜而風不止,你的才華在逐漸顯露,許多世家公子都會把目光關注在你身上。
上次你替餘家老爺子治好了腰疼病已經小有名氣了,這次要是再治好了顔家老爺子的臉,你的醫術将會名聲大噪。
我不是懷疑你什麼,而是不想放手。可我的家世不如他們,能力方面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赢過他們。我隻能靠點小手段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陸景恒的未婚妻,揚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要是陸景恒今天态度強勢,指責白揚帆一句半句,她肯定會想辦法将人趕走。偏偏是他這種把姿态低落到塵埃裡,她才最頭疼。
狗男人心裡很清楚她想要什麼,也知道怎麼拿捏她。
每次都賣慘,說軟話,讓她沒辦法立即下逐客令把他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