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恒很自然地說着話,順手把毛巾和洗臉盆拿去衛生間放好。
見他進來,白揚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盯的他心裡直發毛,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惹的女人不高興。
低着頭仔細想想,好像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呀,為什麼女人要一直盯着他看呢?
鼓起勇氣,艱難地問出口:“揚帆!怎麼了嗎?這麼看着我做什麼,很吓人的。”
收回視線,白揚帆淡然出聲:“我說過,我不愛你,為什麼你就是聽不明白呢?巴巴兒地跑我家裡來做這做那,有意思嗎?”
“有意思呀!”陸景恒蹲下來,跟以前在劉家村一樣蹲在白揚帆身邊,像隻大狼狗,“你不要有心裡負擔,我做我的,你安心就好。愛不愛我無所謂,我隻想表達我對你的情感。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可以默默地在一旁守着,什麼都不做,就守着。但我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為你做點什麼。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會好好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你不用理我,做你自己就好。”
男人的話讓白揚帆很無語,說李敏翠偏執,陸景恒何嘗不是?他比李敏翠還要偏執。當初她就不該心軟答應他來家裡,這下好了,又黏糊上了。
“陸景恒!咱敢不敢爺們點兒,沒事離我遠點兒行嗎?”白揚帆有點生氣,瞪着狗男人,“學會看人臉色行嗎?既然我不喜歡你,總糾纏着有什麼意思?”
陸景恒低着頭不說話,一直瞅着隐隐要暴怒的女人。搞不懂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她又生氣。
片刻後,他才小小聲地問:“揚帆!好好的怎麼了?我哪裡做的不好,我改可以嗎?隻要你不趕我走,無論你怎麼對我都無所謂。”
聽着男人如此卑微的語氣,白揚帆的怒火一下子降下去了一半。這個該死的狗男人,這是吃定她會心軟,每次都扮可憐給她看。
什麼他做的不好,就是他做的太好了,怕以後會越來越依賴他。丢了前世自強自立,萬事不求人的心态。
人都是有惰性的,特别是女人,被人寵習慣了以後想戒都戒不掉。白揚帆生氣是生自己的氣,也生狗男人的氣。
家裡的家務活隻要他來了,她都不用動手,這會讓她逐漸産生依賴心。原本她就是個不怎麼喜歡幹家務的人,而這個時候各種便利的家用電器還沒被生産出來。
像洗衣機,電飯煲,冰箱,空調啥的,全都沒見影子,還得等個十來年才能享受到。這麼長的時間裡要是都被狗男人照顧着,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有他的日子,那以後還能把他從自己的生活裡一腳踢出去嗎?
恐怕很難呀!所以她現在必須狠心把他給一腳踹了,可狗男人這麼可憐兮兮的樣子,她要怎麼把他趕出去?
就算趕出去了,他還是一直在外頭蹲着又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