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陸景恒沒多話,淡淡地應了一聲,回房間找了衣服出來去洗澡。剛才鍛煉出了不少的汗,得洗洗。
見兒子依然冷冰冰的冷着臉,蘇荷也不敢多說話,往廚房去了,開始準備一大家子的早餐。
陸大軍起來見了兒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也同樣詫異,迫于兒子身上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冽氣場,他不敢随便招惹。
洗漱完了鑽進廚房,問蘇荷:“景恒怎麼回來了?有跟你說什麼嗎?”
“沒有。”蘇荷偷偷地往外瞄了瞄兒子的背影,感覺很奇怪,“他不是跟他媳婦住一起嗎?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婦人之見,兒子好好的能出啥事?就你那腦子愛瞎想,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把景恒給生出來的,笨死了。”對于媳婦的胡亂猜測,陸大軍很嫌棄,“做你的飯,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問問他。”
蘇荷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小聲嘟囔:“你問就你問,搞的好像你跟他關系很好似的,希望你問他的時候心不要慌。”
“你?”陸大軍被蘇荷的話嗆到了,也不敢反駁。
其實這會兒還沒問呢,他的心就直打鼓,腿都軟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從小到大,兒子就跟他們夫妻倆就是不親。
生份的很。
小時候還好,至少還會喊一聲爸爸媽媽,大了就沒這麼好了,很少會熱情地喊他們。也不像别家的孩子那樣淘氣闖禍,做什麼事都是一闆一眼的,規規矩矩,做的極好。
不管是讀書上學還是進部隊訓練,從沒讓他們操過心,非常省事。
長大了參加工作,那就更不用他們費神了,啥啥他自己一手搞定,包括娶媳婦。
唯一不同的是,兒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冷,說話越來越少。
見了他,他們當父母的都有點膽怯。仿佛生的不是個兒子,面對的也不是兒子,而是上級,是長輩。
哪怕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很荒謬,有時候還是會這麼想。
媳婦說的話也不完全是錯的,相反還很正确,他就是怕跟兒子交談,怕說的不對,惹來他的死亡凝視。
真的。
那種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你看的感覺很可怕,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一樣無法反抗。
渾身上下冷汗直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起來,不要讓他看見。
其實兒子不在家,他們的日子還好過一些。
女兒是他們夫妻倆一手養大的,很喜歡黏着他們,跟冷冰冰的兒子截然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