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瓦蘇科亞聽了陸景恒的話,頓時放下了心來,隻要人沒什麼大問題就好,他相信小寶貝的醫術,一定會治好他的母親的。
首領阿蘭也吩咐傭人準備稀粥,激動老阿蘭一直陪在瓦蘇科亞的身邊,她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
好像瞬間蒼老了好幾歲,看着更是憔悴不堪了。
曾經風流倜傥,意氣風發的少年,彈指一揮間就變成了滿頭花白頭發的大爺。
數月留下的痕迹刻畫在他的臉上,身上,眼底。
從生到死,從雲端跌落泥潭,他像是經過了一個輪回。
黃柏仁見人救回來了,也沒多打擾,站起來默默地走了。這個時候他不該待在這裡,他該去多打探一些消息,希望可以幫助到瓦蘇科亞。
他這一趟回去,估計是受了不小的打擊,那種被擊中心扉,痛徹骨髓的滋味他也經曆過。
對此,他深有體會。
必要的時候有人幫扶一把,那就是此生不可多得的溫暖。
就像當初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救了,誰知被他家祖奶奶從地獄裡給拉了回來,那種發自肺腑的感激,他至今刻骨銘心。
人的關系真的很有趣,他家祖奶奶救了他,如今他幫助了她外公,
兜兜轉轉的,像是在訴說這奇妙的因果關系。
都說,有因必有果,以前他不信,總覺得拳頭硬似鐵才是王道。
眼下看來,完全不是。
擡頭望着青藍的天空,忽然就覺得“朗朗乾坤,風水輪流轉”的話是警示良言。
屋裡。
激動老阿蘭見瓦蘇科亞如此沉默,很是心疼,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回去了一趟,人都變得抑郁了,出什麼事了嗎?”
側目看了眼她,瓦蘇科亞難以控制,失聲痛哭。
從小到大,就沒有這麼崩潰過。
真的。
十分崩潰。
隻要一想起舒吉拉的話,他就覺得自己活的像個笑話,天大的笑話。
心中就跟有千萬柄刀在攪一樣地痛。
痛到無法呼吸。
撲在激動老阿蘭的懷裡狠狠地發洩了一番之後,瓦蘇科亞終于平靜了一些,開始叙述自己的不幸。
“阿蘭!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男人,也是大象國曆代以來最可笑的男人。我的妻子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我,他喜歡的是我弟弟瓦蘇達。
這我不怪她,我恨就恨在他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在我面前演戲?而且一演就是這麼多年。
我的三個兒子都不是我的,是我弟弟的骨肉。多可笑?我傻傻地照顧了三十來年,老了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莊麗雅和黃維軒相互看了看,都對瓦蘇科亞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幫妻子養情人的兒子?的确很可笑。
還被蒙在鼓裡,一直自得其樂,樂在其中,可不就是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