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對面的黃柏仁沉默了,片刻後才出聲:“知道了,我會派十六和十八去的,你放心吧!那邊的事你處理好,有什麼異常馬上給我打電話。”
黃維軒習慣性地點頭哈腰:“行,隻要您派人照顧好咱家的祖奶奶,國内的事我能處理,您不用操心。倒是您可得盡點力,祖奶奶要去的地方據說很偏僻,無法聯系,您覺得她會去哪兒?”
很偏僻?不好聯系?這孩子到底要幹什麼?黃柏仁聽了有點不淡定,跟兒子沒說兩句話就把電話給挂了。
接觸過多次,覺得白揚帆不是什麼心血來潮,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相反,她是個做事穩妥,眼光長遠,心思缜密,心兇寬廣的人。
當年要不是她預先提醒,說不定解毒的冰山雪蓮根本到不了他手裡,他也不可能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他的司機阿達被人蠱惑,受人蒙騙,對他下毒。
後來被他發現,把阿達趕離自己的身邊,他回國來找那蒙蔽他的人,時至今日也沒有找到。
那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不知道去了哪兒。
連阿達都不見了,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他沒捎信回來,黃柏仁也沒在意,怎麼說都是背叛了自己的人,還在意什麼呢?
他倒是想把阿達當兒子看,可惜人家不把他當長輩,吃裡扒外地聯合外人給他下毒,要不是遇見了白揚帆,他早就成了黃泉路上的孤魂野鬼了。
為這事他很生氣,突然襲擊了幫派内部,來了個大檢查大整頓,結果整理出了一堆的破事,氣的他差點沒把幫裡的人都弄死。
如今幫派内部已經被整肅的比較讓人滿意了,雖然也還是黑白交錯,到底都在朝着洗白的方向邁進。
那孩子說了,打打殺殺的總歸對子孫後代不好,能洗白的時候要盡量洗白。
兒子說要在華國開創屬于他自己的事業,黃柏仁一秒都不耽誤,十分支持。隻要他兒子跟幫派裡的事物不沾邊,往後就算有啥血拼的打殺,也不會禍及他後人。
認識那孩子,可以說是給自己和老黃家留了一條最好的退路。
幾年努力下來,兒子的酒店業做的還不錯,醫院也經營的很好,他十分欣慰,覺得那孩子就是他們老黃家的福星。
因為她,自己那吊兒郎當不着調的兒子都變了,變的勤奮,努力,知上進。
就是這麼個好孩子,怎麼突然說要去國外?還要去尋仇?她到底尋的什麼仇?
難道不該是來尋寶的嗎?
黃柏仁坐在那裡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白揚帆為什麼突然要出國的動機,說她來國外尋仇他是真的不信,要說是來尋寶他還信幾分。
不管是尋仇還是尋寶,他都得想辦法保證她的安全。
兒子說的沒錯,要是讓人知道他黃柏仁的救命恩人在國外遭受暴力,那他這張老臉是真的沒地方放了。
在西歐他或許沒多大能耐,可要在東南亞,那就是他說了算,哪怕阿蘭翁部落跟他别扭叫闆,他也還是這裡有頭有臉的老大。
想起那孩子一個人要來闖國外的龍潭虎穴,黃柏仁就趕緊心裡邊涼飕飕的,老黃家能不能葉落歸根,認祖歸宗還得靠着那孩子的引領呢,怎麼能讓她有所閃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