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剛才白揚帆把野豬收進空間的時候他根本就沒看見,一直在思考她說過的話,誰會想到,他還沒眨眼呢,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就不見了。
這能怪誰?能怪他走神嗎?明明就是白揚帆作弊好不好?
白揚帆不理陸景恒的糾結,自顧背着背簍走了,走了沒多遠,迎面遇上了一隻下蛋的野雞。
也該着這隻野雞倒黴,下蛋下一半,來人了,想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沒等它做出反應呢,一顆小石頭疾風驟雨般射來,野雞光榮成為了白揚帆的俘虜。
順帶還奉獻了一窩野雞蛋。
拎着手裡肥嘟嘟的野雞,白揚帆笑了,瞧着那隻野雞一直嘚瑟:“你跑呀,跑呀,怎麼不跑?蠢死了!下蛋就下蛋呗,也不找個隐蔽點的地方,跑這兒下來了。算你倒黴,遇上我白揚帆了,要不然你也可以好好下你的蛋。”
走在後面不遠的陸景恒聽着她一個人自說自話,就覺得這女人腦子有病。跟隻野雞也那麼多話,啰嗦的半死。
其實她不知道,前世的白揚帆就是靠着這種自娛自樂的方式才走出那段孤獨寂寞的日子。
試想想,一個三歲的女娃娃被扔進叢林五年,要不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感,說不定她得變成啞巴。
八歲以後被接走,同來的一百二十幾個孩子,就剩下了十八個。
重新起的編号是按照年齡來的,她年紀最小,編号最末,可她最兇殘,死的也最慘。
想起前世的過往,白揚帆不由得苦笑。
打死她的人是一直與她配合的天衣無縫的搭檔,代号十二。在組織裡,大家都沒有名字,隻有代号。
八歲起她就跟十二組成了搭檔,幾乎形影不離,有苦有樂都一起分享,沒想到最後任務完成,她對自己舉起了槍。
所以人呀!不要輕易地相信别人,連生死與共的人都能夠背叛你,人與人之間還有什麼誠信可言?上輩子她已經吃了大虧了,這輩子絕對不可能随便去相信誰。
除了自己從小養大的弟弟,她再不會對任何人付出任何熱情。甯願對着動物植物說話,也不想對着虛僞醜陋的人說話。
一個一個撿起地上的野雞蛋,白揚帆輕輕地放進了背簍,連同那隻野雞一起放了進去。
陸景恒執着地走過來問:“野豬呢?怎麼不見了?你把它弄哪兒去了?”
不帶溫度的眼神裡充滿了死亡的危險氣息,女人看他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物。要不是他身經百戰,這樣的眼神根本讓人無法接受。
白揚帆沒說話,繼續朝前走,她才懶得搭理這狗男人。
女人越是不搭理他,陸景恒心裡越是好奇,他就想知道,她把那野豬給藏哪兒了。難道藏山上了,不可能。
他再遲鈍也不可能看不見她藏野豬,要沒藏山上,又沒看見她背下山,那野豬去哪兒了呢?
饒是他見慣了許多不可思議的畫面,也沒想明白白揚帆會把野豬藏哪裡。
白揚帆:“······”藏哪兒都跟你沒關系,死了心吧!打破了頭也不可能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就一直跟着你回家,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把野豬藏哪兒去了。”陸景恒是真的很想弄清楚東西的去處。
畢竟他的身份在白揚帆那裡算是暴露了,她知道他上山是去找東西的,雖然不知道他在找什麼,可已經知道他的意圖了。
不得不說她是個很睿智的人,自從腦袋被水浸過以後,他就覺得白揚帆跟以前太不一樣了。冷靜的可怕,寒涼的吓人。
那眼神,仿佛從地獄裡發射過來的,分分鐘能讓人遍體生寒,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這樣的白揚帆太不一般了,他很想知道她因何而改變,真的是因為不喜歡他,打算放棄他的緣故?
不,不全是因為這個。
不服輸的個性讓陸景恒蠢蠢欲動,不管女人生氣不生氣,他都想弄清楚他想要知道的。不然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而他卻沒能發現白揚帆的秘密。
這不公平,很不公平。
白揚帆猛回頭,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挑釁:“威脅我?你有那本事嗎?手下敗将。”
最煩被女人看不起的陸景恒三兩步竄到白揚帆面前,陰冷着臉:“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誰是誰的手下敗将?”
陸景恒的個子很高,估計得有一米九,白揚帆頂多一米六八,看他得仰起臉。
她幹脆不看,放下背上的背簍,二話不說,出手就攻擊他的面門。
伸出兩根手指直插他的眼睛,陸景恒偏頭躲開,剛躲到一半,小腹底下傳來劇痛,立即臉色鐵青,“嗷”地一聲,蹲在了地上。
聲音裡帶着難以言說的痛苦:“白揚帆!你還······是不是·······人?怎麼······可以······搞·······偷襲?你·······知不知道·······你很·······卑鄙?”
“不知道。”白揚帆鄙夷地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陸景恒,語氣滿是狠厲,“我隻知道,能一招制敵,絕不多浪費力氣。我說你是我手下敗将你就是,沒事少招惹我。
以前那個喜歡黏着你的白揚帆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全新的我,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要不是念在廢了你會讓我在劉家村很難熬下去,我恨不得讓你變成太監。”
狠狠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白揚帆再次背起背簍,看都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轉身就走,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很厭惡自己。
陸景恒狼狽地弓着身子,蹲在地上喘息。
該死的女人是真的狠呀,趁他不備就偷襲他。
聽那女人的話她應該下手是有分寸的,不至于毀了他一生的幸福。
望着白揚帆快速移動的背影,陸景恒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是真的太丢臉了,一次一次被她打的難以招架。
要不是堅信自己苦練了十多年的武藝,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故意放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