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計算的那麼精準,多一秒少一秒都不會?白揚帆這個女人一直就這麼厲害的嗎?以前怎麼沒見她表現出來?
難道那時候的她就隻顧着對自己發花癡了?
不對,這不合理,那時候她是對着他發花癡,沒能及時施展自己的身手,可她當時抱着自己的手臂根本就沒什麼力道。
這個憑借多年的經驗能感覺出來。
要不是他為了隐藏自己,不敢使出身手,對付個小姑娘的糾纏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就是為了能完成任務,他不敢暴露,才叫白揚帆給得逞了。
被人疑惑的白揚帆看着地上死透透的野豬,等氣喘勻了才站起來,望着陸景恒躲藏的方向。
順手摘了根野草叼在嘴邊,對着那地方喊:“膽小鬼!出來吧!野豬死了,不會再追你了。看在野豬是你勾引來的份上,就不用你報答我對你的救命恩情了。”
蹲在草叢裡的陸景恒默默咬牙切齒:“······”該死的女人,說的什麼話?誰是膽小鬼?誰勾搭野豬了?誰要報答你的救命恩情了?
都什麼思維?野豬是他想勾搭就勾搭的上的嗎?他隻是運氣不好,蹲守了一個晚上鬼都不見一個就算了,還讓野豬給發現了。
一開始他沒打算跑,就跟野豬靜靜對峙,想讓它們先走。
其他的野豬還好,看了看他,沒多大反應,走了。
就這一頭不知道是怎麼搞的,非得一直站在他面前跟他耗,這貨身上的味道很大,熏的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才站起來打算走的。
有可能是他起來的速度太快,吓着這位仁兄了,它一發狂,就瘋了一樣地追他。
追了他跑了好遠一段路,實在是慌不擇路才跑到這裡來的,沒想到遇上了白揚帆,還看見了她擊殺野豬的利落身手。
要不是他身上隻有槍,又不能随便亂開槍,怕驚動了他要等的人,哪裡會被野豬追的四處逃竄?
實在要說白揚帆救了自己一命,勉勉強強也說的過去。
看了眼草叢,沒見那人有反應,白揚帆随手撿起一顆小石子,朝着那地方投擲了過去。
“喂!跟你說話呢?死了還是聾了?”吐掉嘴裡的草,白揚帆站了起來,“跟你說啊,見者有份這種鬼話我是不會信的,這野豬是我打死的,你别想在我這裡分一杯羹。
你也别說我欺負你,本來這野豬就是我弄死的,你沒出半分力氣。一個大男人,被隻野豬追的哇哇跑,可真有你的。膽子小的堪比老鼠,還學人來山上轉悠。
今天是你運氣好遇見了我,要不然我看你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趕緊走吧!别賴在那兒了。”
白揚帆的本意是讓男人趕緊弄走,她好借着空間把野豬弄回去。
要不然扛着這麼大一頭野豬回家還不得把劉家村給掀個底朝天,她還怎麼偷偷攢錢去京都讀大學?
這頭野豬弄去縣城賣了的話,起碼離她的目标進了一小步。
可氣的是草叢裡的人動都不動一下,當她是在跟空氣說話,白揚帆耐心地坐下來,打算再等一會兒。
人家要不走,她怎麼施展自己的空間術嘛!
無聊至極,又拔了根野草塞嘴巴裡嚼着,習慣了,沒辦法。
前世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叢林,嘴巴裡不叼着什麼就覺得難受,總得要咬着個什麼東西才感覺自己不是那麼孤單。
她還試着跟叢林裡的植物動物說話,基本上都是她在自說自話,沒人搭理她,就那樣她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殘酷的訓練,比遊戲裡的絕地求生還精彩,不得不忍受孤獨,寂寞,傷痛,還有背叛。
叼着根草仰面跟野豬躺在一起,耳朵裡聽着方圓百米的動靜,隻要那個人一離開,她就趕緊行動,把野豬丢空間去,然後背着背簍回家。
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人離開的腳步聲,倒是等到人睡着了的鼾聲。
哪怕那鼾聲并沒有打雷似的震耳欲聾,可她還是聽見了。
特麼的該死的蠢貨,不走就算了,還敢在這裡睡覺?也不怕被山裡的毒蛇猛獸咬死。
到底是真睡還是假睡她也沒弄明白。
山高林密的要是真的被毒蛇咬死了,那她剛才不就白救他一命了?
算了,還是把他叫起來吧!一會兒她要真走了可别出啥事,怎麼說都是他把野豬給引過來的。要他沒把野豬帶來,她也撿不了這便宜。
秉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想法,白揚帆朝着那傳來鼾聲的草叢走過去。
看不清男人的臉,他側坐在一旁,靠着一株小樹,臉埋在胳膊彎裡睡着了。
隻看見了一頭濃密的黑發,瞧着像是疲憊至極。
這是被野豬追了多久?困累成這樣,靠着樹就能睡着。
“喂!你該起來了,在這種地方睡覺很危險,趕緊起來回家去吧!”
白揚帆喊了一聲,陸景恒馬上醒了過來,一擡頭,逆光瞧着眼前的女人,覺得她精緻的五官被渡上了一層金,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奇怪,他怎麼就睡着了?什麼時候警惕性這麼差了?要是這個女人對自己做點什麼,那他不就虧大發了。
男人擡起眼的那一瞬間,白揚帆看清楚了他的長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這算什麼?
早知道是這狗男人,她還擔心個屁,幹脆讓他在荒山野嶺被猛獸弄死算了。要不然就不殺那頭野豬,讓它追的他漫山遍野跑,累死他。
陸景恒愣怔了兩秒,起身,想看看女人需要不需要幫忙,那麼大一頭野豬呢,起碼得有五六百斤,白揚帆一個瘦小的女孩子肯定弄不回去。
拍了拍身上的草灰,陸景恒信步走了過來,視線停留在地上死翹翹的野豬身上:“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白揚帆的聲音很冷,一點不帶溫度,仿佛她天生如此。
看了眼她,陸景恒以為她是在賭氣,二話不說,蹲下身打算扛起野豬下山去。
他剛有所動作,白揚帆比他身手更快,一把将他推開:“你幹什麼?野豬是我的,憑什麼你來插一腳?滾!我的東西,輪不到你來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