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意愣了下。

　　還以為隻有她和周母兩個人吃飯。

　　完全沒想過周容寒也會在。

　　周容寒含笑道，“喬小姐，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喬意點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三人點完菜後，服務生就退出去了。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餐具。

　　菜也上齊了，空氣中彌漫着米飯的香味。

　　周母柔聲道，“喬喬，嘗嘗這道壽司，很不錯。”

　　喬意夾起一塊金槍魚中腹肉壽司。

　　放入口中，濃膩的油脂擴散開來。

　　她一驚，眼神四處尋找解膩的飲料。

　　周容寒将茶貼心地放置過去。

　　喬意趕緊拿起來喝了一口。

　　好膩！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周母看她這個樣子，笑了笑。

　　“忘了提醒你了，這家店擺放的順序是最油膩的放中間，怪我，怪我。”

　　喬意忍俊不禁，“那我運氣還真不好。”

　　這句打趣的話，讓包廂一時充滿歡聲笑語。

　　氣氛正好。

　　周母覺得是時候開口了。

　　她輕聲道，“喬喬，我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現在想來這可能是一種緣分，就像我父親跟你爸一樣，可能冥冥之中上天在指引着我們。”

　　喬意笑了笑，“可能真的是吧。”

　　父親都去世這麼久了。

　　整整過了七年。

　　什麼都有可能會變。

　　人情世故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周母繼續将話題深入，“你還記得我父親跟你爸最喜歡的事情是什麼嗎？？”

　　這個當然知道。

　　喬意永遠也不會忘記父親的事。

　　“杉田先生跟我父親一樣，都很喜歡收藏字畫。”

　　“對對對。”

　　周母笑容加深，眼裡閃着算計。

　　“你瞧我這記性，我父親跟我說他思念老友，人他是看不到了，但可以睹物思人呀！”

　　“我來這裡也是想完成老人家的囑托，喬喬，你可以将那些字畫借給伯母嗎？”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流轉。

　　周母的話如細雨般輕柔卻連綿不絕。

　　“喬喬，你不知道我父親每次提到那些字畫時眼裡時多麼的懷念，嘴上一直誇贊，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喬意的筷子輕輕擱在碗沿，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仿佛那些言語都穿透了耳膜，但未觸及心底。

　　她扯了扯嘴角，“是嗎，那挺好的。”

　　周母輕輕攪動碗裡的湯，嘴角挂着溫和的笑，再次開口。

　　“喬喬，那你願意把字畫借給伯母嗎？伯母保證會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喬意此刻卻心不在焉，思緒飄遠，回到小時候。

　　在她還沒上小學的時候，特别喜歡趴在父親收藏的字畫上。

　　年紀小愛流口水，父親也沒生氣，笑眯眯地将自己舉高高。

　　“喬喬？你在聽嗎？”

　　周母輕聲呼喚道。

　　喬意被拉回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這一變化，被周容寒敏銳的捕捉到了。

　　他眼神與周母交彙，仿佛在提醒對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周母見狀，心中一凜。

　　她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笑，連忙轉換話題。

　　“對了，喬喬，最近工作怎麼樣，有沒有新鮮事跟伯母分享？”

　　喬意勉強笑笑，“還行，最近沒什麼新鮮事。”

　　周母還沒放棄，想要繼續逼問。

　　被周容寒一個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