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太妃不需要人看着了。
她又瘋了。
或者,她一直就是瘋的,隻是間歇性的而已。
天天喝着甯神的藥物,不是昏昏欲睡,就是呆呆的。
恪王沒讓雲黛幫忙治療,雲黛也不多管閑事。
她又不是菩薩。
事實證明,貴太妃這個人不值得她浪費感情和那些好東西。
雲黛和沈從南這對父母同意了,錦奴是小皇帝的事兒還沒算定下。
經過朝堂上下各方勢力的博弈,吵嚷了半個月天,才算塵埃落定了。
這些日子以來,朝廷的政務一點兒都沒耽誤。
一個皇帝爹,一個攝政王,還有内閣、朝臣,幾方磨合的不錯了。
一切都從磕磕絆絆到有條不紊,比先帝在位時可好多了。
再加個吃奶的小皇帝,不會改變現狀,大臣們也就接受良好了。
于是,雲黛一家要搬家了。
要搬進皇宮。
家具什麼的,不用搬,不複合皇宮的尺寸和規制。
定國公府也得留人看着,将來是要搬回來的。
畢竟,皇帝現在過繼給恪王了,等他成年親政,他們還得搬回來。
貴重的東西,雲黛早就收進空間了,其他交給下人。
三小隻三個多月了,外面天氣暖和了,可以抱出來曬曬太陽,玩一玩兒。
午後,陽光和煦。
雲黛和定國公夫人帶着三個孩子,去了府裡池塘邊的亭子裡。
亭子四周圍着一層紗幔,能減小些陽光,還能遮擋風和蚊蟲。
地上鋪上毯子,三小隻并排躺在毯子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圍,蹬腿兒揮手,咿咿呀呀地說着嬰語。
雲黛和國公夫人坐在亭中的十桌邊,惬意地喝茶賞景。
國公夫人不舍地歎息道:“說實在的,我真舍不得搬走。
人老了,還是喜歡住習慣的地方。”
好好的大孫子過繼出去了,她心裡還是不是滋味兒。
兒皇帝,前途未蔔啊。
她甯願讓孩子過平靜快樂的生活。
雲黛安慰道:“你若是在宮裡住不習慣,就回來住幾天。
反正這院子還是咱家呢。
将來,錦奴長大了,不需要照顧了,咱們也要搬回來的。”
國公夫人笑道:“我是不是有些兇無大志啊?”
雲黛給她斟茶,笑道:“娘是品性好,心疼孫子呢。”
國公夫人望着春風吹皺了池水,道:“我是提心吊膽的日子過怕了。”
有二門的小丫頭跑過來,在外面禀報道:“老夫人,夫人,薛神醫回來了。”
雲黛道:“請進來吧。”
薛神醫這麼大歲數了,比定國公夫人還大兩輩兒呢。
這個年紀,這個輩分,也無需在乎男女大防了。
雲黛站起來,“我去迎一迎師傅。”
她已經鑒定完畢,薛神醫是個老狐狸。
總能在最好的時機出現,也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離開京城。
她懷疑,薛神醫根本就沒跋山涉水跑老遠,或者早就回來了,就在周圍。
看到風平浪靜了,就回來了。
薛神醫白發、白胡子、白眉毛,神清氣爽地走來。
“哈哈哈,丫頭,來接老夫了?三個小寶貝呢?”
雲黛行了個禮,笑道:“在池塘邊的亭子裡玩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