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醫夾着一塊蓮藕,道:“你孕像這般明顯了,老夫再看不出來,怎麼配這神醫之名?”
雲黛驚訝地看看自己扁平的小腹,“孕像明顯?”
薛神醫看了她一眼,“肚子大了才叫孕像明顯嗎?
看樣子,你這一年來,醫術上沒什麼長進!”
雲黛承認,“我光忙着練自保的本事了,哪裡還顧得上醫術。”
薛神醫道:“老夫這次去草原,倒是了解到一些薩滿巫術的内幕,一會兒給你們講。”
雲黛眼睛一亮,道:“好。”
薛神醫喝了一口山藥湯道:“得先跟沈從南談談正事兒,你那便宜爹求老夫摻和進來的。”
雲黛忙問道:“父王和舅舅都還好吧?”
薛神醫翻了個白眼兒,“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好閨女、好外甥女,現在才想起問戰場上親爹和親舅舅的死活。”
雲黛:“......”
這個師傅還要嗎?
不說話了,吃飯!
薛神醫吃飽喝足,就和沈從南、雲黛談戎狄那邊的事兒。
他沒想瞞着雲黛,沈從南也沒讓她出去。
薛神醫是用藥控制了薩滿巫師的一個高徒,套出來的話。
所以,比雲黛在野史遊記和艾娜格格那裡了解的信息有用多了。
雖然沒學到核心内容,但一些低端的巫術知道怎麼破了。
戰争方面,戎狄國已經被攻下了大半,戎狄王族被趕到最北面的山地裡去了。
地廣人稀,山高林密,搜捕困難,雙方打起了拉鋸戰。
而戎狄王族也狗急跳牆了,瘋狂報複、暗殺,虐待俘虜,殘殺百姓。
就連戎狄國的百姓他們都不放過,要麼趕着牛羊跟他們進山,要麼就地屠殺。
攻打下來,也隻得到一片草原,沒有百姓。
雲瀾國不善放牧,沒有百姓,打下廣袤的草原,有什麼用?
茫茫草原,連粒糧食都沒有,每一口飯都要靠補給。
現在,還沒到中秋,那邊就已經下雪了,到處白茫茫的一片,尋常将士連方向都分不清。
幸虧有恪王這個在戎狄生活了十五年的人在,才會攻打得這般順利,犧牲也少。
雲黛道:“那戎狄草原豈不成了雞肋?”
沈從南面無表情地道:“那也得打下來,不能讓戎狄人有容身之地。”
薛神醫道:“恪王殿下的意思,将戎狄王族圍在山裡,先站領戎狄,布防邊疆。
這樣,戎狄王族就成了甕中捉的那隻鼈,耗也能把他們耗死。”
沈從南點頭:“為今之計,這是最好的辦法。
那樣,戎狄王族就成了前朝餘孽了,得經過幾代帝王的清繳。”
每個朝代的滅亡都會有頑固的餘孽,不擇手段地想複國,有的都改朝換代兩朝了,他們還再頑強地複國呢。
這是正常現象。
薛神醫往窗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京城這邊,恪王的意思是輔佐二王爺。
二王爺的王妃艾娜格格是戎狄公主,這讓戎狄百姓有些歸屬感。
将來生了孩子有戎狄血脈,變相說明這國家有他們的一半兒。”
雲黛微微一驚:“二王爺不是病秧子嗎?
一年有大半時間卧床,有能力讓女子受孕嗎?
還是說,您這次去戎狄找到救治他的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