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南覺得自己的演技至少比雲黛高出許多,這麼多年了,皇帝并未多懷疑什麼。
最近對他防備心加重,也是因為雲黛的生父恪王回來的原因。
承安想了想道:“皇帝信你個六、七分吧,不能再多了。”
承平道:“不管信幾分,世子都得更加謹慎小心了。”
沈從南點頭,“是啊,局面與以前大不同了。”
他現在有妻子了,有妻子,就會扯上了妻族。
而恪王的情況如此特殊,皇上肯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備。
還有薛家,有恪王妃和雲黛,跟恪王肯定是同氣連枝的。皇上做賊心虛,肯定也防備着。
再加上自己父兄的事,還有自己身體‘好了’,很快會有子嗣。
他們這幾家聯系在一起,就等于,與皇帝有深仇大恨的人抱團兒了。
皇帝怎麼能忍?
雖然皇帝覺得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真相,但他自己心中有鬼啊。
他真的會給恪王和薛家起複的機會嗎?
突然,沈從南心頭一凜,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薛國公是這次攻打戎狄的主将,恪王又連續立下大功。
等仗打個差不多了,皇帝會不會故技重施,讓兩人再次陣亡了?
不然,皇帝會等着他們手握開疆擴土的功勞,重新獲得民心和軍心,查清當年的事來報複他嗎?
這是想最後利用他們一把呢吧?!
沈從南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以皇帝的陰險狡詐,越會這樣做。
雲黛現在對沈從南的情緒變化已經感知的很敏感了。
外人看起來可能他一直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沒什麼情緒波動。
但是,雲黛根據他細微的變化可以判斷出他的心情好壞。
比如,眉梢眼角和唇角的弧度,眼神的明亮程度,眼神的溫度,身體的僵硬程度、說話多少等。
今天,雲黛一看他的樣子,立刻感受到了他的陰郁沉冷。
立刻意識到,他今天不高興!
而且心情很沉重。
她也不敢嬉皮笑臉地惹他了,免得把他惹急了,被掐脖子。
吃完了晚飯,上了消食養身茶。
沈從南問道:“今天怎麼話這般少?發生什麼事了?”
雲黛微微一愣,道:“這正是我想問你的話,你今天看起來不高興,吓得我都不敢說話了。”
沈從南輕嗤了聲,“你膽子何時這般小了?”
雲黛道:“膽子大小,也得會看個眉眼高低呀。今天不順利嗎?”
雲黛道:“三王爺将我叫了去,還想求薛明敏原諒他。”
雲黛不屑道:“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這怎麼可能?
薛明敏以前真是眼瞎,怎麼會鐘情這種人?”
沈從南道:“所以我拒絕了,他又讓我效忠與他。”
雲黛眉頭猛人一蹙,“你不會答應吧?”
沈從南道:“當然沒有。他還挑撥離間我與皇帝的關系。
說我父兄的死,是皇帝下令讓前承恩公和李将軍聯合敵國,将他們包圍屠殺的。”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平淡到仿佛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是,雲黛就是感覺到他很憤怒。
雲黛問道:“你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