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是自保。
皇帝做了充分的準備,他也是,所以這場戰争雖然範圍小,但十分慘烈。
沈從南快步走過來,一身的血腥。
抱拳行禮道:“王爺,城門和宮門都控制住了。”
恪王收回悠遠的目光,淡淡地道:“開宮門,讓百官上朝議事,給先帝發喪吧。”沈從南給了承平一個眼色。
承平微微躬身後跑去是傳令了。
至于百官們來不來,這不在他的擔心範圍之内。
來了,你的官兒繼續做,不來,以後就不要來了。
有内侍急匆匆地來了,禀報道:“薛妃受驚動了胎氣,求派個太醫和醫女去救治。”
恪王道:“準!”
沈從南眸光微微閃了閃。
巧合?還是意外?
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這個孩子最好是流了,不然以後很尴尬。
議事殿已經收拾出來,恪王示意沈從南進去說話。
沈從南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龍椅,眸色深沉。
曾經,他是站在這把椅子旁邊的那個。
戰戰兢兢地謀取坐在龍椅上之人的信任,希望得到更多的權柄。
利用那權柄,調查父兄的死因,一點點地為他們報仇。
皇帝多疑又狡詐,得到他的信任,讓他賦予權力,很難。
太難了。
要付出很多,很多。
尊嚴、良心、靈魂......
過程痛苦又艱辛,也暢快。
有什麼辦法呢?
沈從南活下去都難,他太弱小,敵人太強大,強大如天。
他必須妥協,必須隐忍,必須裝傻,必須借力、必須不擇手段......
好在,他做到了。
終于大仇得報了!
沈從南伸手摸了摸龍椅扶手上的龍頭,露出一抹笑容。
“想坐上去嗎?”
恪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有任何情緒。
雲淡風輕的,仿佛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沈從南果斷地搖了搖頭,“不想。”
恪王微微意外,問道:“為何?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你不想?”
沈從南淡淡地道:“太累,大仇得報,我隻想與妻子兒女、老娘過清靜平常的日子。”
媳婦有靈泉空間那樣的逆天寶物,他們吃喝不愁,權錢都沒什麼大用了。
恪王意味深長地道:“恐怕由不得你。”
沈從南看着他,道:“難不成,您想讓驸馬掌實權不成?”
這個朝代有個不成文兒的規矩,驸馬不掌實權。
就怕手裡有權,野心大了,拉幫結派,參與奪嫡什麼的。
恪王若是坐上龍椅,雲黛就是公主了,他不就理所當然成了驸馬了嗎?
有身份、有地位、有銀子、有産業、有空間,還不用幹活操心,這小日子得多滋潤?
恪王沒有坐到龍椅上,在龍椅旁邊的一把紫檀木太師椅上坐下。
有内侍來報:“王爺,世子,薛妃流産了。”
恪王沒有感到意外,問道:“艾娜皇後那邊什麼情況。”
内侍道:“皇後娘娘身體很好,也很冷靜,被關在鳳儀宮。”
他斂眸垂首,聽候吩咐。
聽說,皇後快生了,肚子裡可是皇子,生下來就是嫡長子。
嫡長子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不知,恪王是殺了皇後母子自己直接登基,還是做攝政王扶持幼帝幾年再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