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喜燭的火焰跳躍着,偶爾炸出一簇燭花,發出‘噼啪’的聲音。
雲黛看着沈從南,羞紅了臉。
這個新婚之夜,兩個人都得到了極緻的享受。
天快亮了,才相擁着睡去。
以至于,起晚了。
雲黛一看沙漏,着急地道:“快起來,得給母親請安呢!
第一天就去晚了,會被人笑話的。”
沈從南語氣幽冷霸氣,“在這府裡,誰敢笑話我們?”
雲黛坐起來,“母親會覺得被怠慢,會生氣的。”
沈從南也坐起來,湊近了她,氣息輕拂過她的面頰:“母親不但不會生氣,反而會很高興。
你可記得你的承諾,不要讓我們失望。”
雲黛被他的氣息吹得癢癢,躲了躲,疑惑道:“什麼承諾?”
沈從南唇角的弧度微微一僵,眼神也沉了下來:“忘了?避子藥,孩子。”
雲黛愣了一下,确實忘了。
她想了一下這些日子沈從南的表現,以及昨天國公夫人對她的維護。
蘇婉雲可是國公夫人看着長大的,十分疼愛,感情如親母女差不多。
但昨天,國公夫人沒有給蘇婉雲一點兒機會和希望,堅決地站在自己這邊。
雲黛唇角緩緩揚起,鄭重地點了點頭。
沈從南立刻笑了。
特别純、特别真的那種笑,就像一個初經人事的傻小子。
如果,沒出那麼多變故,他無憂無慮地長大,應該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想到此,她眸中都是心疼和憐惜,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她的眼神和溫柔,讓沈從南心頭狠狠一跳。
她輕輕推了身上的他一下,嬌嗔道:“快起來吧,可不早了。”
兩個人快速地清洗沐浴,洗漱更衣。
雲黛拿出重新做的裡衣,“夫君,這是我為你做的裡衣。”
沈從南一聽‘裡衣’二字,就頭皮一麻。
一看是白色絲綢的,頓時松了一口氣。
隻要不掉色就好!
其他的都能将就,反正穿在裡面,别人也看不到。
雲黛抖開衣裳,在他身上比了比,道:“快穿上試試!”
沈從南硬着頭皮道:“好。”
沒想到,穿上以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雖然針腳有大有小,衣縫有些皺,衣帶有粗有細,領子有些緊,袖子有些擰……
但能穿,穿着比上一件舒服多了。
“很好!”沈從南毫不吝啬地誇獎,“進步很大,穿着特别舒服。”
雲黛自豪地笑了,“這一套先穿着,我再給你做兩套換洗。”
沈從南忙道:“府裡養得有繡娘,你這雙手是捏銀針的,不用受累做衣裳。”
雲黛堅持道:“不行,你現在有媳婦了,貼身裡衣可不能讓别的女人做。”
沈從南:“……”
她的理由似乎無法反駁。
“我怕你累。”
“為夫君做衣裳,我不怕累。”
“好吧……”
沈從南很無奈,想來她會越做越好的。
周嬷嬷又回來伺候了,看着小兩口一個人兒似得,嚴肅的臉上都是笑容。
“老夫人一早就派人傳話了,說不用早起去請安,中午一起吃飯就成。”
雲黛:“……”
這是暗示他們,可以辛勤勞作到中午?
也不擔心沈從南身子受不住!
雖然國公夫人很體貼他們,但他們也不好真到中午才去請安。
雲黛對着鏡子化了個淡妝,換了套大紅灑花牡丹裙。
戴的首飾也是應景兒的珊瑚首飾,紅彤彤的,喜慶。
沈從南也已經收拾妥當,穿了和她相同衣料的大紅廣袖長袍,頭戴紫金冠。
意氣風發、神清氣爽,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裡猶如玉樹臨風,更顯傾世之姿。
雲黛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自己的夫君長得真好看。
沈從南看她的眼神裡也帶着驚豔,自己媳婦真美。
兩個人并肩走在雕欄玉砌的府邸中,仿佛一對神仙璧人。
雲黛想起昨天的事,問道:“蘇婉雲到底被誰破了身子?為什麼不嫁給那人?”
沈從南斜睨了她一眼,“你不覺得此時此景,說這些太煞風景了嗎?”
雲黛晃了晃他的手臂,道:“就是好奇而已。”
沈從南神色有些囧,輕咳一聲,道:“昨天我派人盯着蘇府了,她是,嗯,自己捅破的。”
雲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還能這樣!”
蘇婉雲為了嫁給沈從南也是豁出去了!
這種法子也想得出來!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女人要是壓抑太久了,發作起來,真的很可怕!
雲黛問道:“那符咒是誰放的,查出來了嗎?”
沈從南面色微微一沉,道:“有懷疑對象了,但沒有證據。”
錦衣衛抓人需要證據嗎?
懷疑了,就将人抓起來審,八十八般酷刑,總有一種讓那人開口承認。
但是他卻沒抓人,說明有顧慮,那人他不能動,或者不想動。
雲黛很識趣地沒繼續追問。
隻是,别再有下次就好。
放過,有時候會被對方理解成縱容,或者不敢,或者不舍得。
有的會感恩地自省、放棄,有的則會變本加厲、瘋狂試探容忍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