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沒想到,蘇婉雲這樣清高的人,會做出這種自毀清白,也要賴上沈從南的事。
蘇婉雲從小受着嚴格的教育,禮儀規矩,堪稱典範。
走路的步伐大小、說話的聲音大小、速度,坐卧吃睡,那都是從小按照規矩訓練的。
連笑容,都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
這一下子,爆發了,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真是癞蛤蟆掉在腳面上,不咬人但膈應人!
蘇大夫人歎息一聲,哀求地看着定國公夫人。
道:“妹妹,你看,事到如今,要不讓南兒娶了蘇婉雲吧?”
國公夫人是不願意的,“這叫什麼事兒?雲黛才是今天明媒正娶、八擡大轎接近來的新媳婦。”
蘇婉雲道:“我不介意,我可以做平妻!”
雲黛幽幽地道:“我介意!強扣給我夫君屎盆子,拿我們當冤大頭呢?”
沈從南也道:“我也介意!不知被誰破了身體,讓我接着?我像是這般好欺負的?”
蘇婉雲一口咬定,“就是南弟做的,南弟怎麼能這樣呀?
我時間地點都說出來了,南弟除了自己的下人,還能拿出什麼證據來嗎?”
衆人都一臉凝重地看向沈從南,覺得這事兒太棘手了。
就是錦衣衛指揮使,恐怕也沒法子證明。
雲黛有種想抓頭發的沖動,這事兒還被她賴定了?
“世子!”門外傳來承安的聲音。
沈從南道:“進來吧。”
蘇婉雲神情一緊,見承安帶着兩個麒麟院的門房兒進來,頓時松了一口氣。
反正,她一口咬定,下人都聽沈從南的,說的話不作數就是了。
沈從南從一個門房兒手裡拿過一本冊子,交給蘇帝師。
“舅舅,這是我院子的外來人員來訪、出入登記冊。
您看看,這冊子是假的嗎?”
這個外來人員登記的法子,還是宋雅雪在诏獄裡寫出的安全管理手冊裡的。
他先用在自己院子裡了,旁人并不知道。
冊子很厚,一頁頁的都是表格。
上面記着非麒麟院的人出入麒麟院的時間,事由,備注。
從裝訂的痕迹、日期的排序,字迹的新舊等各方面來看,冊子不是假的。
翻到蘇婉雲說的那一天,倒是有記錄。
上面寫着,蘇婉雲、珍珠、翡翠,來訪,送雞湯。主子有令沒讓進,離去。
簡簡單單地一行字,将事實寫的明明白白。
沈從南冷眼看向蘇婉雲身後的珍珠、翡翠:“也不用我用刑了,舅舅、舅母将人帶回去,自己審問吧。”
珍珠、翡翠臉色一白,眼神心虛地閃爍不定。
蘇帝師和蘇大夫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婉雲面如死灰,但還是一口咬定,“許是我記錯了,不是那一天,是,是......”
她自己也編不出來了。
“行了!回去!”蘇帝師覺得今天老臉丢盡了,起身拂袖而去。
雲黛對着他的後背道:“别忘了查清楚,蘇婉雲到底是被哪個野漢子破了身子!”
蘇婉雲凄厲地哀嚎一聲:“我不活了!”
然後,從地上起來,頭對着牆就撞了過去。
“啊!”衆人驚呼。
沈從南擡腳就踹了過去,将她踹得倒地翻滾了幾下才停住。
沈從南冷聲道:“要死回蘇府死!别死在這兒,晦氣!”
何其無情啊!
蘇婉雲羞憤交加,暈了過去。
蘇長風開門,叫來兩個蘇府的婆子,将蘇婉雲背了出去。
蘇大夫人神色窘迫羞愧,“妹妹,從南,長平郡主,實在對不住了!
是我們沒教好雲兒,讓她給你們添這麼大的麻煩。”
國公夫人歎息道:“沒事,這孩子肯定是一時糊塗,好好說說,莫要太嚴厲了。”
她現在也是百感交集,自己娘家侄女幹出這樣的事,也是羞愧。
但她看着蘇婉雲長大的,也很心疼、無奈,恨鐵不成鋼。
外面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待呢,她還得打起精神去招呼客人。
沈從南先送雲黛回麒麟院。
雲黛好奇地問道:“你說,給蘇婉雲破身子的男人是誰啊?”
沈從南斜睨了她一眼,道:“隻要不是我,愛誰是誰。”
雲黛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人家好奇,想知道嘛!”
沈從南道:“你還是好奇,今天晚上我們的新婚之夜會怎麼過吧。”
雲黛:“......”
會怎麼過呢?
當然是用些以前沒用過的招數了!
她已經準備好了!
雲黛第一件事,是換下繁瑣的喜服。
雖然早上沐浴熏香過,但婚服太繁瑣,以至于她出了一身汗。
于是,又沐浴了一遍。
她以為,沈從南要很晚才回來。
因為,雖然沈從南下帖子的人不多,但來的客人不少。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恨他的人多,巴結奉承他的人更多。
但是,沈從南回來的并不算晚。
雲黛聽到下人給他請安的聲音,就趕緊準備好。
沈從南進來,就看到雲黛穿着一件大紅色紗衣,裡面雪白的肌膚和紅色小衣清晰可見。
話說那是什麼小衣?
裡褲那麼小,隻遮住屁股,露着整條大腿。
這是雲黛自己的創意。
這種若隐若現,半遮不遮,比什麼都不穿,更加誘人,更加讓人熱血噴張。
沈從南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擔心自己流鼻血。
這些日子二人沒見面,他都素了半個多月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還能淡定?
此時,根本按捺不住了,眼睛裡驟然燃起兩簇小火苗兒。
快步走過去,就要動手。
“诶!”雲黛伸手攔住他,道:“别急,别急,今天咱們玩兒點兒新花樣兒!”
沈從南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的纖腰,将人往身上一按。
聲音裡帶着笑意:“什麼新花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