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黛冷聲問道:“你想做什麼?”
李公公咯咯一笑,踱着步子繞着她走了一圈兒,道:“給你吃了媚毒,你說,你會對我這個被人劁了的無根奴才怎麼樣呢?”
這正是大婚那天,雲黛罵他的話。
雲黛聽了竟是笑出了聲,“我對你怎麼樣,你缺了那東西,也白搭呀。”
李公公尖聲道:“屆時你禍亂後宮,按罪當斬!”
雲黛道:“你不是也得死嗎?皇後和太子都得倒黴!你以為沈世子會放過害我的人嗎?我好歹也是他的夫人,代表他的臉面。”
李公公眸底兇光畢現,咯咯一笑,道:“多謝你的提醒了!他再能耐,也得給帝後和太子磕頭!”
說着,他給了雲黛身後的清秀小太監一個眼色。
小太監立刻抓住了雲黛的胳膊。
雲黛沒有叫喊,她猜測,太子肯定都安排好了,外面肯定沒人,就是有人聽見,也不會有人來救她。
李公公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紙包,打開。
雲黛趁着這個空檔,身子往後一仰,用後背将小太監壓倒在地,擡腿踹了李公公一腳。
然後回頭抱住小太監的頭往地上一磕,把他磕暈了。
李公公被踢中肚子,捂着肚子彎了腰。手裡的藥包已經打開一半,朝着雲黛撒了過來。。
雲黛屏住呼吸,不敢耽擱,飛快往前一撲,将李公公壓倒在地。
奪過他手裡的藥包,往他鼻子上抖了抖,“死太監,你自個兒享受吧!”
李公公被藥粉嗆得直咳嗽,想爬起來。
雲黛一腳将他再次踹倒,轉身跑出側殿,果然外面沒有一個人。
剛才還陽光和煦,現在已經陰雲密布,呼嘯的北風裡卷着雪花。
雲黛不敢擅自進正寝殿去找周嬷嬷,被扣上個擅闖皇後寝殿、刺殺皇後的帽子,更慘!
她順着牆根兒,從下人出入的小門繞出了鳳儀宮。
她第一次進宮,不清楚宮内的布局,回憶來的路徑,打算原路返回。
攏了攏披風,辨别了一下方向,往前奔去。
突然她腳下一軟,感覺一股酥軟從五髒六腑蔓延開來。
她心猛地一沉,壞了,她還是吸入了一些那種藥粉。沒想到藥力如此強勁,讓她備感惶恐。
回去的路兩旁有很多宮院,有宮人來來往往。她要是出醜,或者做出更嚴重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她咬了咬唇,扶着牆往相反的方向踉跄而去。隻能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躲着,再行計較。
她跌跌撞撞地往偏僻的地方跑,幸虧天氣突變,路上宮人不多,都被她避開了。
她覺得渾身越來越熱,腦子越來越暈,有種脫衣裳的沖動。
扯開領子,讓冷風灌入身體,頓時清醒了一些,趕緊加快腳步。
她看到一個破敗的小院子,大門上的漆脫落的斑斑駁駁。門上的鎖扣耷着,一扯就能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