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雪袅袅娜娜地行禮:“見過薛神醫。”
因為料定薛神醫治不好她的先天性心髒病,态度尋常,沒有很恭敬,也不緊張。
薛神醫如世外高人般高深莫測地微微點頭,繃着臉道:“病情我已經了解了,現在把脈吧。”
老随從拿出一個白玉脈枕,放在桌子上。
“有勞薛神醫了。”宋雅雪将手腕放上去。
薛神醫伸出手搭上去,沒診多久,就收了手。
林氏立刻緊張地問道:“薛神醫,如何?”
雲謹洲也焦急地問道:“姐姐的病,您能治是不是?”
沈從南神色平淡,但也看着薛神醫。
薛神醫遺憾地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她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缺陷,治不了。”
“啊!”林氏哀嚎一聲,捂住臉哭了出來。
雲志毅也有心理準備,道:“薛神醫,那能不能緩解症狀?”
貴太妃流着眼淚道:“是啊,是啊,能緩解也行!”
薛神醫歎息道:“能,但是效果不會太顯著。若是從小就治就好了,這孩子治療的太晚了,小時候耽誤了。”
林氏一聽,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白眼兒一翻,暈了過去。
薛神醫上去對着她的人中一銀針,她就馬上蘇醒過來。
宋雅雪善解人意地上前安慰:“母親,不要傷心,能遇到你們,我才能活到今天,已經是我的大造化了!”
林氏拉住宋雅雪的手,放聲大哭:“我可憐的雪兒啊,都是母親害了你呀!”
貴太妃遷怒薛神醫,質問道:“你不是神醫嗎?有沒有用心看啊?不會因為薛國夫人跟哀家不對付,就不給雪兒治吧?她可也是那老虔婆的外孫女兒!”
薛神醫聞言大怒,“簡直不知所謂!以後,跟你有關系的病人,我一律不接!”
說完,站起來拂袖而去!
沈從南起身,跟了出去。
宋雅雪臉色微微有些變了,這個貴太妃就知道得罪人!
她要想緩解病痛,還得靠薛神醫呢!
貴太妃才想到這點,道:“沈世子不是跟上去了嗎?在錦衣衛指揮使面前,他必須聽話!”
可是,承安馬上回來禀報了:“薛神醫說話算話,不給開方子了,隻能等他消了氣再說了。”
貴太妃一拍桌子,怒道:“豈有此理,敢違背哀家的意思!”
宋雅雪蹙眉,感覺貴太妃到了更年期了,脾氣暴躁不說,還有些不可理喻。
你是個過氣的貴太妃了,孤家寡人,無權無勢,還不如當朝有實權的官員頂用。
雲志毅不想承安看到家裡一團亂,道:“還請轉告沈世子,明日我們準時到饕餮樓,與定國夫人商議婚期。”
“是!”承安答應了一聲,退了出來。
雲黛給沈從南傳了紙條,他昨天晚上也沒來,這讓雲黛感到十分不爽。
蘇長風倒是讓人送了口信來:今天,雲、沈兩家的長輩在饕餮樓定沈從南和雲黛的婚期。
這種事,一般情況,都是女方矜持,男方選好幾個吉日,上門去女方家裡求娶商議婚期。
但男方門第太高,就例外了,可以女方上門,也可以讓官媒來回跑,也可以定地方,雙方商議。
反正,就看男方的意思了。
雲黛精心打扮一番,估計時辰差不多了,也去了饕餮樓。
今天,就是豁出去,也要攪黃了他們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