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涯要離開京城赴任,他朝着白若離擺了擺手,沉聲道。
“戰夫人,告辭。”
待花無涯登上那輛精緻華麗的馬車之後,車夫揮動馬鞭,車輪緩緩滾動起來。
沒過多長時間,那馬車便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人群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茫茫大海一般,再也尋不見蹤迹。
而站在原地的白若離,則靜靜地凝視着馬車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似乎正在思考着某些重要的事情。
她伫立着沉思,直至貼身丫鬟靜和匆匆趕來,她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小姐!不好啦!雲麓公主剛才去了咱們将軍府,口口聲聲說是有要事前來拜訪您呢。
可誰能想到啊,咱們府上一個不留神的功夫,這公主殿下竟然悄悄地溜進了将軍大人的書房,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幹什麼呀!”
靜和一臉焦急地向白若離禀報着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額頭上甚至因為匆忙趕路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聽到這話,白若離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隻見她輕輕地伸出右手,溫柔地撫摸着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浮現出一抹母性的光輝。
此刻的她,情緒顯得格外穩定,并沒有事情而産生絲毫的波動或者惱怒之情。
畢竟她身懷六甲,腹中還孕育着将軍的骨血,所以無論遇到任何情況,她都會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和鎮定,凡事以穩妥為重。
“小姐,那咱們還是趕緊回将軍府吧,萬一真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可就麻煩了。”
白若離一邊安撫着有些驚慌失措的靜和,一邊在其攙扶下,邁着輕盈而又穩重的步伐,朝着将軍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主仆二人都沉默不語,心中卻各自思量着即将面對的局面。
白若離甩開靜和的手,冷冷的說道。
“有這個功夫,你怎麼不親自讓老夫人解決此事,雲麓公主是外賓,應當不會這樣無禮,是不是咱們對公主有什麼誤會?”
靜和聽到白若離的話,表情有些受傷,她臉色微變,神情格外的無措。
“連小姐也這麼覺得,是靜和做的不對,是我不該多管閑事。”
說着,靜和擡起手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但實際上,白若離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并未落下一滴淚水。
站在面前的人雖然外貌與靜和一模一樣,但白若離憑借敏銳的直覺和細緻入微的觀察力,深知這絕非真正的靜和。
對方如此煞費苦心地僞裝成靜和接近自己,背後必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隻是具體是什麼,一時間還難以揣測。
不得不說,這人的易容術簡直出神入化,若非白若離心細如發且對靜和十分熟悉,恐怕也會被其逼真的外表所蒙騙。
然而此刻,白若離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來。
自己究竟是何時何地得罪了這樣一個人物?竟引得此人不惜耗費精力,冒着風險用這般手段來設計陷害自己。
想到此處,白若離的心情愈發沉重,原本愉悅輕松的心境瞬間被打破,滿心的不快和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