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丹擦掉臉上的淚,沖我道:“安安,你餓了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點了點頭,目送着她離開。
在她經過我哥身旁時,我哥側眸看了看她,臉上閃過一抹複雜。
待丹丹出去後,我哥走了過來。
他沖我道:“我不知道丹丹喜歡我。”
“是麼?”我諷刺地沖他笑,“你現在也沒必要知道了,反正她以後也不會喜歡你了,而你,就守着你的顧青青吧。”
我哥抿了抿唇,疲憊的臉上滿是複雜。
提起顧青青,我唇角的諷刺更甚:“真是奇怪,你怎麼沒守着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是說,你現在到我這裡來,是想為她找我算賬。”
“安安,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跟哥哥說話?”
我哥哽咽着,滿臉痛苦,“我們是親兄妹,媽媽曾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相親相愛,你忘了麼?”
“那是我媽跟我哥哥說的話,而你不是我哥哥,你隻是唐逸。”
見我臉色冷然,滿眼都是諷刺,我哥悲苦地吸了口氣。
他走到床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語氣裡透着哀求:“安安,答應哥哥,以後不要再去找青青拼命了。”
我篡緊被子下的手,沖他冷冷地笑:“怎麼?怕我傷了你心愛的人?那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隻要我還活着,我都不會讓她好過,這次算她命大,下次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想護着她啊,那你就先解決了我。”
“安安,哥哥不是那個意思。”我哥急促地道,“而是你殺了青青,你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賀知州也不會放過你,哥哥就隻剩下你這一個親人了,哥哥很怕你出事。
更何況,這其中都是誤會,那許醫生都已經承認是自己的失誤才害死了媽媽,為什麼你非要去懷疑她。
安安,答應哥哥,好好的,不要再去想那些猜測,也不要再去跟青青拼命,你......”
“那媽媽的命就白丢了嗎!”
我沖他冷冷道,“如果你是來勸我放過那個惡毒的女人,那你就出去,滾出去!”
我哥眸色悲涼地看着我,良久,他疲憊地道:“媽媽的後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了,下午将送她的骨灰去墓園安葬。”
我捂着嘴嗚咽,心疼得發顫。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多麼殘酷的事實。
江城連着下了兩天的雪。
大雪覆蓋了通往墓園的路。
到山腳下時,我們所有人都下了車,徒步往山上的墓園走。
我哥抱着我媽的遺像走在最前面。
我抱着我媽的骨灰盒走在他右側。
後面跟着一些親朋好友。
我爸也來了,他哭紅了眼睛,滿臉悲戚。
我隻覺得諷刺,人活着的時候他不好好珍惜,現在人死了,他這副傷心又是做給誰看。
雪地明顯被很多人踩踏過,濕濘濘地化成了污泥。
路面濕.滑,我們一行人走得很慢。
寒風蕭索,大雪紛飛,墓園上空是蒼白的,連空氣中都萦繞着濃濃的悲戚。
在我們走進墓園,上着台階時,迎面走來了一行人。
隔着風雪,我看到了賀知州。
原來,他的母親也是今天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