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還不行!
如果什麼都告訴賀知州,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再讓我繼續潛伏在顧易身邊,更加不放心我潛伏在唐逸和顧青青那邊。
且還有一個霍淩。
我現在還在霍淩的眼皮子底下,若是讓他知道,我跟賀知州和好了,并且婚禮那天可能沒什麼好戲給他看。
他還不得炸毛。
到時候他把許墨還活着的消息告訴顧青青,顧青青肯定會再想辦法除去許墨,亦或是借助那南宮洵的勢力逃脫罪責,甚至是逃去國外。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一瞬間煩亂起來。
賀知州聲音很低很沉,隐約透着幾抹期盼與祈求。
“唐安然,還沒到你跟許墨的婚禮,還來得及,隻要你現在選擇我,我......”
“賀知州......”
我難受地打斷他的話,艱澀道,“就這樣吧,我也不能對不起顧易。”
“呵......呵呵......”
賀知州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冰冷又自嘲,“那你就可以對不起我了,是麼?”
“我不知道,賀知州,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好麼?”
我這個計劃馬上就要到最後關鍵時刻了,我不敢賭,我怕一切都前功盡棄。
賀知州忽然沉默了。
我低聲喊了他幾聲,他都沒有說話。
良久,他幽幽地道:“你真的是我見過,最三心二意的女人。
你堅定地選擇了顧易,卻又總是表現出很在乎我,很舍不得我的樣子。
唐安然,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樣。
你若堅定選擇了顧易,那就不要再給我希望了好麼?
你這副二者都想兼得的樣子,真的很貪心,很招人恨。”
“賀知州......”
然而還不待我說什麼,他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一瞬間有些憎惡這樣的自己。
是啊,我都已經傷害了他,跟他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那在計劃沒有結束之前,就該絕情到底。
可剛剛我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給了他希望,卻又無法給他承諾。
這樣無異于再次傷害了他,不是麼?
唐安然,你真的是個壞女人。
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告訴他,甚至連一個承諾都不敢給他,卻又想讓他為了你,保持單身。
呵,世上哪有那樣好的事?
翌日,顧易出了院。
但他并沒有告訴我,還是唐逸跟我說的。
顧易好像真的生氣了,也好像不想再理我了。
而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顧忌他。
離婚禮就隻剩下五天了,我每天幾乎都是數着日子在過。
唯一讓我開心的是,許墨已經明确同意到時候會帶着罪證去婚禮現場指證顧青青。
隻不過他現在還不能下床走動。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渾身都包紮着紗布。
沒了舌頭,他也不能說話,跟我溝通,都是寫在紙上的。
這次見他,他眼裡的仇恨比那日還要濃郁。
如果顧青青出現在他面前,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将刀子捅進顧青青的心髒。
他的戀愛腦算是徹底醒了,隻是這代價太大。
我沒有在許墨那裡久待,吩咐好保镖看好他就回去了。
隻是我剛回到唐逸的别墅,我就看見了顧易的車。
我整個人怔了一下,便見顧易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一起出來的還有唐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