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問?”
他的手越發過分,巧妙的力度拉扯着我的神經。
我慢慢感覺臉頰在發燙,他的身上也不再冰涼,健碩的兇膛仿佛火燒起來了。
我在他的懷裡,明明神經繃得很緊,雙腿卻發軟,幾乎站都站不住。
我揪緊他兇口的衣襟,整個身子全靠腰間的那股力道支撐着。
我艱難地開口:“沒,沒有為什麼,我......我真的想睡覺了。”
他幽深的黑眸緊緊盯着我,步步緊逼:“我們談完再睡,乖,告訴我,你剛剛到底想問我什麼?”
又是那種低沉醇厚的嗓音,仿佛帶着某種誘惑的魔力,牽引着我的心沉.淪。
我看進他幽深的黑眸裡,一顆心不停地顫動。
身子在他溫柔的撩撥下,陣陣發軟。
我近乎祈求地沖他說:“你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剛才那個話題,我真的不想再談了。
很晚了,我想睡覺,隻想睡覺。”
“那你告訴我,你剛剛究竟想問我什麼。
隻要你告訴我,我今晚就放過你,不再鬧你。”
他緊盯着我,眼裡的執着有些吓人。
可他剛剛明明為了顧青青離我而去。
顧青青就像是我們之間的一個不定時炸彈。
隻要顧青青存在,我在他的心裡,哪怕是真的有位置,那也得靠後,也得排在顧青青後面。
更何況,我還根本就不确定我在他的心裡究竟有沒有分量。
既是如此,我又怎敢當面問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我這個人,骨子裡要強,我甯願永遠也不能跟我心愛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想要這種含糊不清而且極易受傷的感情。
在沒有完全确定他的心意之前,我是不會跟他敞開心扉的。
唯有這樣,自己才不會受傷。
想清楚這些,眼前的缱绻暧昧頓時散了些。
我推了推男人的兇膛,他卻越發摟緊我。
他有些急促:“唐安然,你說啊,你剛才究竟想問我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
我抿唇,身上的燥熱和内心的悸動漸漸消散。
我沖他說:“其實......我也沒有想問你什麼,就是想問你,是不是真的要給我開十萬月薪?”
“你撒謊!”
我話音一落,他驟然沖我低吼,“你想問我的,明明不是這個,明明不是!”
“我要問的就是這個問題,那十萬月薪對我很重要,望賀總說話算話。”
“賀總?”
賀知州蓦地後退了一步。
剛剛的溫柔.軟意瞬間消失不見。
他黑沉的眼眸慢慢變得猩紅,眸子裡肉眼可見地閃過一抹失望和自嘲。
他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我壓下心裡的顫動,和内心莫名湧起的難受,沖他平靜道:“我剛剛說的,就是實話。”
“唐安然!”
他咬牙,悲憤地瞪着我,“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給我希望,又親手将那抹希望打碎?
你這樣傷我,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你就是一個無情無義,自私惡毒,冷血無情的拜金女!
我恨你!”
他眼裡剛才的溫柔和失望已然消失殆盡,隻餘濃濃的恨意。
那抹恨意,仿佛要将我吞噬。
他用力地推開我,我急促地後退,腿彎撞到床沿上,整個身子便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他幽冷地沖我笑:“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念想,你這種滿身缺點,鐵石心腸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人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