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賀知州面前說起這些可能沒什麼效果,可是一個跟賀母很要好的故人跟他說起這些,那就完全不一樣。
我冷笑地看向顧青青,直接了當地問:“你是不是想說,害死賀母的人是我?”
顧青青一副悲戚的模樣,沖我道:“安安,我們都知道你當初也是救母心切,既然知州哥哥都選擇原諒你了,那我們肯定也不會再怪你什麼。
隻是,你日後多到阿姨面前燒些紙忏悔一下吧,想來她會原諒......”
“你放屁!”
不等她說完,我忍無可忍地低喝一聲。
顧青青蹙了蹙眉,似是嫌我說話粗鄙。
我沖她冷呵:“當初到底是誰害死了賀母,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以為,所有人都護着你、包庇你,你就可以瞞天過海了麼?”
顧青青頓時一副無辜的模樣看着我:“安安,你在說什麼啊?都過了這麼久了,難道你還想把罪責都推到我的身上麼?”
我沒有理會她,隻是拿出手機,将我今天錄下的那段話放出來。
安靜的房間裡,頓時隻有我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爸誣陷你也是迫不得已啊......]
[爸缺錢,顧青青安排在爸身邊的那個女人又有爸的把柄,爸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幫着她誣陷你啊......]
......
衆人聽完這段錄音,最驚訝的莫過于唐逸。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
我心中冷到了極點。
他自己不肯幫我澄清也就算了,怎麼,他難道還不許我爸幫我澄清?
我又朝賀知州看了一眼,然而他的臉色卻是出奇地平靜。
我也不知道他聽了那段錄音,心裡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沒信這段錄音。
這會也不是問他的時候。
既然現在這個問題又扯開了,那就直接跟顧青青對峙吧。
我連忙看向顧青青。
此刻顧青青篡緊身前的被褥,梨花帶雨的臉上疑似閃過一抹慌亂。
她楚楚可憐地看着我爸:“叔叔,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讓你去污蔑安安了?”
就知道這個女人會狡辯。
我沖她身旁的唐逸冷笑道:“你看,咱爸都良心發現了,開始為我作證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怎麼又啞巴了呢?”
唐逸抿了抿唇,神色複雜地沖我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實話!”我一字一句,冷冷道。
顧青青又無辜地哭了起來:“安安,你用錢買通叔叔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用親情綁架你哥麼?”
“你少在這給我裝!”
看見她裝出這麼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心裡就惡心得不行。
我冷冷道,“四年前,難道不是你雇人去勾引我爸,緻其堕落?難道不是你勾引我哥,讓他......”
“夠了安安!”
我話還沒說完,我爸忽然扯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蹙了蹙眉,回頭看去,就見我爸一臉複雜地看着我。
這抹複雜,就跟剛才在門口,他拉住我時的那抹複雜一模一樣。
我的心裡猛地一咯噔,一抹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