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掙紮着大叫:“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其中一個仆人如機器般,面無表情地說:“我們大小姐要見你。”
我心底驟地一沉。
果然是他們大小姐來了。
看這陣仗,他們大小姐這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吧。
手腕被仆人粗糙的掌心攥得生疼,骨頭更是像要被捏碎一般。
可我不敢太過用力地掙紮,萬一傷到孩子,我怕是今天都活不過去。
被拖拽着下車時,冷風灌進衣領。
我頓時打了個寒顫,擡眼便被眼前的陣仗驚得呼吸一滞。
空曠的荒野之上,竟停着五輛漆黑的邁巴赫。
車身在昏沉的天色裡泛着冷幽幽的光,像是蟄伏的巨獸。
最中間那輛車的車門敞開着,鋪着猩紅地毯的踏闆從車内一直延伸到我的腳邊。
地毯邊緣還繡着金線纏繞的蛇紋,看得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一個穿着暗紅色旗袍的女人坐在車後座上,指尖夾着一支細煙。
煙霧袅袅中,她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像毒蛇般,清冷又極具攻擊性。
那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大小姐了,氣場果然夠大,絲毫不遜色于她身旁的南宮洵。
女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妝容精緻。
那張臉過于完美驚豔,隻一眼,便讓這天地萬物失色。
她與歐少爺果然是親兄妹,兩人的美色不分上下。
隻不過這個女人的美更具有攻擊性,那眼角眉梢的狠厲幾乎要壓過她的美貌。
尤其是她手腕上戴着的蛇形手镯,蛇眼鑲嵌着紅寶石,随着她擡手的動作,仿佛一條蛇要随時撲過來咬我一口。“南宮千裡迢迢從拍賣城買回來的女人,就是你?”
女人姿态慵懶地從車上下來,沖我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尾音還透着一絲輕蔑。
我被仆人按得彎着腰,隻能勉強擡頭看她。
她個子本來就高,還穿着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往我面前一站,那壓迫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我手指緊緊攥着衣角,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斟酌着該怎麼回答她才好。
若是跟她說,我其實不想待在南宮洵的身邊,我是被南宮洵一路囚禁帶回來的,我讨厭南宮洵,我想去找我的愛人。
那她肯定就會覺得,是南宮洵單方面地很愛我,是南宮洵非要把我強留在身邊。
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她疼寵至極的男人死心塌地地愛着我。
而我卻又對她心愛的男寵不屑一顧,這樣無疑是在挑戰她的魅力與威嚴。
所以,我得讓她相信,南宮洵強行帶我回來,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想報複我。
正暗自琢磨着,頭發忽然被身後的仆人狠狠一扯。
我瞬間疼得倒吸了一口氣,被迫仰起頭。
仆人冷厲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我們大小姐問你話呢,趕緊回答!”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南宮洵。
那男人懶散地靠在車身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麻痹,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這個變态了,他非要這麼折磨我。
極力地壓下心中的悲憤,我看向眼前的女人。
那女人雙手環兇,居高臨下地盯着我,妖豔的臉上盡是輕蔑。
說實話,她是真的很美很美,讓人一眼驚豔的美。
但估計一般男人不敢接近她,太危險了,壓迫感太強了。
眼前女人像是随時都會下令将我大卸八塊一般,而那南宮洵又絲毫不在意我的性命。
哪怕他在意這個孩子,但是若是他們大小姐要虐殺我,他肯定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所以此刻,我的處境還是十分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