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說的,應該是年少那時候的事。
“賀總若是來祝福我跟小唐,我自然歡迎之至。
但是,賀總若是來破壞我的婚禮,那就别怪我,不念過往的情分。”
顧易說完,便拉着我往一旁的車上走。
我能很明顯感覺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但是我不敢回頭。
罷了,等下賀知州肯定要帶許墨去婚禮現場的。
到時候一切也都能說清楚了。
來到車子旁,顧易近乎粗魯地将我推進了後車座。
我剛坐穩,他就跟着坐了進來。
他明顯發怒了,渾身萦繞着沉沉的戾氣。
他沖前面的司機冷冷道:“開車!”
司機不敢耽擱,連忙發動了車子。
透過車窗,我看見賀知州還站在那裡。
随着距離越來越遠,賀知州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為什麼要跑來見他?”
這時,顧易忽然沖我問了一句,聲音雖然很輕,但卻莫名地讓人害怕。
我穩住心神,神色如常地道:“他說,我要嫁給别人了,所以想跟我見最後一面,說一些告别的話。”
“是麼?”
顧易沒什麼語氣地笑了一聲。
他忽然看向我,唇角帶着幽冷的譏诮,“跟他的這一面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不惜跳車也要去見他?
既是去跟他見最後一面,為什麼不敢接我的電話?
既是說告别的話,為什麼還要跟他吻在一起?”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眸光落在我的唇上,驟然變得陰狠可怖。
我心頭一緊,不自覺地往車門上縮。
下一秒,他驟然攬住我的後頸,強勢地朝我吻來。
我吓一跳,急忙别開臉躲開。
他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面對他。
“怎麼?跟他接吻可以,跟我這個未婚夫就不可以?”
他的力道有些重,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一向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徹底卸下了僞裝,變成了一個陰沉霸道的惡魔。
我也不想裝了,沖他低吼道:“是!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真正喜歡的是他。
若非你強求,我根本就不想跟你舉行婚禮,不是嗎?
你又何必以一副被辜負者的姿态在這裡質問我?”
顧易眸光冷冷地眯起,那陰狠的眼神,就像是要将我弄死。
我的下巴都快被他給捏碎了,疼得我眼前一陣陣暈眩。
我受不了地拍打他的手臂:“你放開我,顧易,你不是說,你隻想強求這場婚禮,其他的都不在意麼?
你又何必這般生氣,你若還念着年少時的情義,那就放開我!”
顧易眯着眼眸盯着我看了良久。
他的眼神太過複雜,時而陰冷,時而又迷茫。
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麼一樣,更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一樣。
良久,他終于松開了我的下巴。
我疼得吸了口氣,縮在車門上,與他保持着距離。
顧易垂着眸,臉色慢慢恢複了平靜。
他忽然沖我輕笑:“我知道,你心裡喜歡的一直是賀知州。
所以,你既然逃下了婚車,逃到了賀知州身邊。
你又為什麼不幹脆跟他走,為什麼還要當着他的面,說一定要跟我舉行婚禮?
小唐,你到底想在婚禮上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