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沒有過來扶我,隻是冷冷淡淡地看着我,眸中藏着一抹恨意。
我摳了摳地面,忍着暈眩,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樂樂已經跑了過來,他和嘟嘟一左一右地扶着我,将我扶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樂樂擔憂地看着我:“媽咪,你怎麼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媽咪沒事,就是被那個飛車轉暈了。”
嘟嘟道:“那媽咪你别玩這個了,你就在這休息,嘟嘟陪着你。”
“沒事。”我扶着兩個小家夥的肩膀,低聲笑道,“媽咪一個人在這休息一會就好,你們快去跟你們爹地去玩吧。”
“可是我好擔心你。”嘟嘟篡着我的手,小臉上都是擔憂。
怕兩個小家夥沒了玩耍的心情,我扭了扭脖子,壓下腦袋裡的暈眩,笑道:“媽咪真的沒事,走吧,媽咪這會不暈了,可以繼續跟你們玩下一個項目。”
兩個小家夥看了看我,終是放心地笑了笑。
隻是我剛走到賀知州面前,他便沖我冷冷道:“不舒服就找個地方休息,要是每個項目玩下來,你都要這麼暈一暈,他們還要不要玩了?”
我心中一酸,垂下眸,沒說話。
賀知州牽過嘟嘟和樂樂,沖他們溫聲道:“你們媽咪需要休息,走,爹地帶你們去玩。”
兩個小家夥不放心地看了看我。
我連忙沖他們笑道:“沒事,媽咪就坐在這張椅子上休息,你們玩項目也能看到媽咪。”
兩個小家夥聽罷,這才放心地跟着賀知州去玩。
隻是他們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我。
我沖他們擺了擺手,臉上帶着笑,心裡卻有些發酸,苦澀中帶着委屈。
真的不能提起賀母,一提起賀母,賀知州就恨透了我,明明剛才,他是向着我和孩子們的。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玩了那旋轉飛車,我一直都不怎麼舒服,腦袋裡暈眩得厲害,胃裡也翻江倒海。
就在我暈暈乎乎,差點睡着時,忽然有人扯了扯我的手臂。
我緩緩睜開眼睛,便見樂樂端着一杯酸梅湯站在我面前。
“媽咪,這個給你喝,喝了你應該會舒服點。”
我笑了笑,接過酸梅湯:“謝謝我的小樂樂,這是你買的嗎?你帶錢了?”
“嗯嗯......”
樂樂起初是點了下頭,隻是下一秒,他又回頭朝賀知州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賀知州正帶着嘟嘟在玩那個旋轉木馬,并沒有看這邊,于是他的小臉慢慢糾結起來。
我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鼻子:“怎麼啦?”
“媽咪,我跟你說個話,你不要跟爹地說哦。”
我喝了一口酸梅湯,笑着應道:“好。”
然後小家夥神神秘秘地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地說:“就是這個酸梅湯是爹地買的,他讓我給你送過來......”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地看向賀知州那邊,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這個男人,他明明恨透了我,為什麼還要關心我?
他總是這樣矛盾,到頭來,折磨的永遠都是他自己。
樂樂拉着我的手,說:“爹地說你是被那個飛車給轉暈了,肯定又暈又想吐,喝這個會舒服點。
但是爹地又讓我不要告訴你,還讓我說這是我給你買的。
可是我覺得爹地這樣不對,爹地總是兇兇巴巴,給媽咪買飲料又不承認,這樣媽咪還怎麼喜歡他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