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戲弄她,還是為了陪孩子們玩。”賀知州隐忍着情緒說。
我懵了一下。
聽他這話的意思,他不是在心疼那顧青青,而是氣我把時間都耗在了跟顧青青的較量上了?
我朝嘟嘟和樂樂看了一眼,還不待我開口。
賀知州就已經松開了我,牽着兩個孩子往前走。
樂樂忽然回頭看我:“媽咪,快跟上呀。”
見我沒動,樂樂幹脆掙開賀知州的手,跑過來,把我拉到賀知州身旁。
他又拉過賀知州的大手,把我的手塞到賀知州的手裡,皺着小眉頭說:“爹地,你還是牽着媽咪吧,媽咪總是發愣,我怕她待會弄丢了。”
男人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異常灼人。
我心頭顫了顫,下意識地要縮回手,卻不想賀知州掌心收緊,一下子就将我的手篡緊了。
我擡眸看他,隻看到他冷冷淡淡的側臉。
他目視前方,語氣不鹹不淡:“連孩子們都嫌你慢吞吞,你真的該檢讨一下自己,跟無關緊要的人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他這話,應該是很明顯表明了他一點也不在意那顧青青。
可對于我來說,顧青青并不是無關緊要的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隻要我活着一日,我都不會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好過!
樂樂見賀知州牽着我,不禁捂着小嘴在那悶笑。
他小跑過來,牽着我另一隻手,蹦蹦跳跳,好開心的樣子。
我看得出來,他是很想讓我跟賀知州和好,畢竟又有哪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恩恩愛愛、和和美美呢。
隻是四年前的真相沒揭開,我跟賀知州又怎麼可能會和好?
然而,四年前的真相,我又該如何去揭開?
這真的是一個難題啊,我甚至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正想着,顧青青凄涼憂傷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知州哥哥,我前兩天夢到阿姨了......”
我心中一冷。
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是故意提起賀母,好拐彎抹角地提醒賀知州,我‘害死了’他母親吧?
果然,賀知州的身形僵了僵,緊接着,慢慢松開了我的手。
顧青青繼續道:“在夢裡,阿姨跟我說她好冷,還跟我說她很想看看你的孩子,改天,我們帶着孩子們一起去她墳前燒點紙吧。”
我冷冷地轉身,沖顧青青道:“好巧,我昨天也夢到我媽了,她說,她一定會讓害死她的人不得好死!”
我跟顧青青冷冷對視,而賀知州并沒有說什麼,牽上兩個孩子直接走了。
可賀知州到底還是被顧青青最後那兩句話影響了情緒。
我追上他時,他是用一種憎恨的眼神看着我的。
許是礙于嘟嘟和樂樂在旁邊,他并沒有對我說什麼絕情的話,隻是指着一旁的旋轉飛車淡淡道:“他們要玩那個,但一名家長隻能帶一個孩子。”
我點點頭,自動自發地牽過嘟嘟。
到底是适合兒童們玩的項目,旋轉飛車并不是很吓人,但幾圈轉下來,我頭昏腦漲,還想吐。
從飛車上下來時,我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直接跌地上去了。
嘟嘟吓一跳,拉着我焦急地沖賀知州喊:“爹地爹地......媽咪摔跤了......”
自從顧青青提起他母親後,賀知州就沒打算理我。
所以從飛車上下來後,他是直接牽着樂樂去下一個項目的。
聽到嘟嘟喊他時,他算是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