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透過磨砂門,我隐約看見他低垂着頭,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隔着門,我朝他喊:“賀知州?”
“嗯?”
男人很快應了我一聲,聲音聽起來并沒有什麼異樣。
我沖他道:“你在幹什麼啊?洗澡怎麼洗了這麼久?”
“沒......沒幹什麼,我就出來。”
他說罷,我就聽見馬桶沖水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浴室的門才打開。
一身深色浴袍的賀知州從裡面走出來。
他渾身帶着溫熱的水汽,頭發也是濕的,但是臉色,卻莫名地有點蒼白。
我蹙眉看着他:“你怎麼了?”
“沒怎麼啊。”賀知州笑着摸了(摸)我的頭。
末了,他又一臉暧昧地沖我笑,“怎麼了?我的安然是不是等不及要跟我......去床上......”
“啊!你别說了!”我趕緊打斷他,臉微微有點發熱。
賀知州好笑地捏了捏我的臉:“為什麼不說啊?我隻是想說,我的老婆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跟老公去床上睡覺,隻是睡覺而已,所以,安然你又想哪去了?”
我:......
這男人又開始裝正經了。
“不過......”他忽然附在我的耳邊,嗓音沙啞暧昧到極緻。
那溫熱的唇瓣,甚至還故意親着我的耳側,惹得我渾身發麻。
他說,“如果老婆有需求的話,我還是會......”
“哎呀,不許說了。”
我趕緊推開他,然後臉紅着沖進浴室。
身後傳來他低沉的笑聲:“小心點,别摔着了。”
我關上浴室的門,拍着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跟他真的已經是老夫老妻了,我還是如此地不經他逗。
主要是賀知州太壞了,總是揣着明白裝糊塗,還假正經。
太壞了!
心裡暗罵着賀知州,我走到洗手台前,準備洗把臉,卻赫然發現洗手盆底部沖水的地方,隐約有一抹血迹。
心中驟然一緊。
洗手盆裡怎麼會有血?
所以,剛剛賀知州一直在洗手間裡沒出來,到底是在幹什麼?
該不會是他身上的傷......
想到這裡,我連忙沖出浴室。
賀知州似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跑出來,他連忙合上自己的睡袍,沖我笑道:“怎麼了?是忘了拿睡衣麼?你先洗,我待會遞給你。”
我沒有說話,隻是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手:“怎麼了啊?你這麼看着我,怪吓人的。”
“賀知州,你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賀知州一怔,連忙搖頭:“沒有,我......”
不等他說完,我一把扯開他身上的睡袍。
隻見那原本已經結了一層薄痂的傷口又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鮮紅的血正往外冒。
我的眼眶頓時紅了。
難怪他一回來就去洗澡,難怪他要穿深色的浴袍,難怪他洗了那麼久,難怪他的臉色那麼蒼白。
這麼看來,剛剛在夜市上的時候,他的傷口就已經裂開了。
又或者,在他知道我失蹤的時候,他急着找我,不小心把傷口給弄開了。
心裡說不出是自責還是生氣。
我拿過一旁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着那冒出的血迹。
“疼不疼啊,賀知州?”
賀知州搖了搖頭,握住我的手腕,笑道:“不疼,就是剛剛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它給弄開了。
一會就結痂了,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