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起身去開門。
随着門被拉開,若若端着傷藥膏,頓時出現在門口。
賀知州又是一怔:“是你?”
若若端着傷藥膏走進來,她将藥膏放在桌上,随即拿出自己随身攜帶的紙和筆。
她在紙上寫:“這是上好的跌打損傷的藥,你擦一擦,對你下颚的傷有好處。”
賀知州點點頭:“多謝。”
若若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她滿臉遲疑地看着他。
賀知州心中明了,他淡聲道:“你是想問我關于霍淩的消息吧?”
若若垂眸,良久,又搖了下頭,在紙上寫:“你好好休息。”
說着,她就準備出去。
賀知州抿了抿唇,沖她的背影道:“我見到霍淩了,且這些天都跟他在一起。”
若若腳步瞬間頓住,渾身也開始變得僵硬。
其實關于她跟霍淩之間的事,賀知州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就霍淩那個态度,他是真的不想多管他們他們這個閑事。
但若若是個好人,不僅願意幫他,還替他在歐少爺面前求情。
所以,他也是想了解若若心中的遺憾的。
想了想,賀知州走到若若的身旁,沖她道:“你若是實在想見他,那麼,在離開這裡之前,我或許可以幫你。”
若若頓時看向他,眸中的激動,慢慢變為顧慮和不安。
像是掙紮了良久,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滿臉的失落與黯然。
她在紙上寫:“我隻想知道,他還好麼?”
賀知州不免笑了一聲,心裡卻暗罵了霍淩一頓。
瞧瞧,這就是區别。
在霍淩面前提起若若,霍淩就隻會發脾氣,隻會說若若的不是,一副像是若若對不起他的樣子,對若若咬牙切齒,恨得不行。
可在若若面前提起霍淩,若若卻是傷感的,憂愁的,遺憾的。
她會詢問霍淩的現狀,會擔心霍淩過得好不好。
這差别真不是一星半點。
想到這些,賀知州越發覺得這個霍淩可恨,不免又在心裡把那個男人暗罵了一頓。
而正躺在自己城堡裡刷手機的霍淩,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一邊揉着鼻子,一邊暗罵周煜。
肯定是這個王八蛋又在背後蛐蛐他。
又是一個噴嚏響起,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罵罵咧咧地去找周煜算賬。
看着若若在紙上寫的那個問題,賀知州心裡五味陳雜。
他說:“那個男人好着呢,過得比誰都潇灑肆意。”
若若眸光黯了黯,唇角卻浮起一抹笑意。
她在紙上寫:“那就好。”
這時,門口忽然又多了一抹身影。
賀知州擡眸看去,心中不免一驚。
是那歐少爺。
歐少爺看了賀知州一眼,又看了若若一眼,毫無起伏的眸子躍過若若手上的小本子,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沉默中,空氣裡慢慢騰起一抹緊繃和壓抑的氣息。
賀知州回到桌子前,看了看桌上的藥膏,沖歐少爺淡聲解釋:“少奶奶心善,給我送了些傷藥過來。”
歐少爺的視線回落到若若身上時,眸中又漫起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