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許墨終于被扔進了海裡,也就是說,這場酷刑終于結束了。
許墨落水後,水面瞬間暈開了一片血迹。
我渾身冰涼,心底發沉。
都這樣了,許墨真的還能活麼?
我的手機一直連着許墨身上的監聽器。
那監聽器防水,且還帶了定位功能。
我将定位功能打開,吩咐保镖照着定位去尋許墨的蹤迹。
不管能不能救活,先撈起來看看吧。
我拿起望遠鏡,再次将視線瞥向那艘大船上。
我原以為顧青青跟那神秘男人真的要當着保镖們的面雲雨一番。
沒想到許墨被扔下海後,那神秘男人頓時毫不客氣地将顧青青推開,陰柔的臉上閃過一抹嫌惡。
顧青青猝不及防,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她一臉懵地看着那神秘男人。
由于許墨已經被扔下了海,那船上再沒有我能連上的監聽器,所以他們說的話我也聽不見。
隻能看見顧青青小心翼翼地沖那男人說着什麼。
那男人則站起身,俯視着顧青青,臉上帶着一抹詭異的笑。
不知道他跟顧青青說了什麼,顧青青又笑了起來,笑得跟剛才一樣浪,而且笑得還有些變态。
那男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進了船艙。
顧青青則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船邊上,隔着圍欄往水裡看。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水面上的血迹,她的臉上滿是興奮變态的笑。
得了,這顧青青肯定是一個嗜血的變态。
之前一直裝柔弱,估計是因為這個特性沒被激發出來。
他們解決了許墨後,那艘大船倒是沒有再在周圍徘徊了,而是朝着南岸渡頭的方向駛去。
我狠狠地擰了擰眉。
那神秘男人要去江城麼?
他想幹什麼?
之前是周煜和霍淩,現在又是這個神秘男人。
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跟賀知州竟然多了這麼多仇人。
周煜跟霍淩還好一點,一個隻是聽令行事,另一個則比較注重‘玩遊戲’的快/感,這兩人都還好說,有商量的餘地。
可這神秘男人明顯要危險狠辣得多。
想到許墨被割掉舌頭的一幕,我的心頭不自覺地發緊。
若這個神秘男人真的跟我和賀知州有仇,我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我跟賀知州落在了他的手裡,将會是怎樣下場。
大船朝着江城的方向越駛越遠,很快就與我的小船拉開了一大段距離,甚至用望遠鏡都很難看清那船上的情景。
沒有了顧忌,我急忙吩咐保镖們加快速度駛向定位的地方。
好在今天是晴天,海面上風平浪靜。
許墨被扔下海後,位置也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小船終于來到了許墨的定位處。
船上除了留下一個保镖開船之外,其餘五個保镖全都下水找人。
我趴在船邊上,滿心不安地看着水面。
如果許墨死了,那我這場計劃又白費了。
雖然說,他們剛才在大船上的對話已經錄下來了,但是隻有物證,沒有人證,以顧青青的狡猾,還有那神秘男人的背景來看,也不能百分百能定他們的罪。
顧青青完全可以狡辯說錄音是假的,搞不好還會反咬我一口,說許墨是我殺的。
除非許墨能活着,他這個人證,再加上四年前的那些罪證以及這段對話,這才能徹底定顧青青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