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上躊躇了幾秒,最後提起放在門口的玩具,微微吸了口氣,便推開門往裡走。
見他又進來了,樂樂頓時戒備地瞪着他。
小家夥眼睛裡還挂着淚,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故作兇狠的模樣看着奶兇奶兇的,讓人又好笑又心疼。
嘟嘟則篡着哥哥的衣擺,一雙含淚的大眼睛怯怯地盯着他,那模樣,真的軟到他的心坎裡去了。
賀知州憋在兇腔裡的氣憤和嫉妒頓時洩了大半。
他走過去,很想哄哄他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哄。
他向來不是一個會哄人的人,當初他連唐安然都不知道怎麼哄,更何況是現在這兩個小不點。
他走到他們面前站定,臉上比剛剛緩和了許多。
其實他很想沖他們露出一個溫柔慈祥的笑,但是他笑不出來。
可即便他臉色緩和了許多,樂樂依舊一臉戒備地瞪着他。
“你又來幹什麼?我幹爹呢,我要幹爹!你快把他找來!”
小家夥又嚷嚷着要幹爹了。
賀知州努力地壓下心底蹿起的氣憤和嫉妒,悶着聲音說:“你們幹爹有事,來不了。”
“你騙人!他說要幫我們揍你的,怎麼會來不了。
肯定是你把他趕走了,不許他來。
你還我幹爹,我要幹爹!”
見哥哥鬧着要幹爹,嘟嘟小嘴一癟,也哭着要媽咪。
賀知州兇腔的嫉妒和怒火蹿了又蹿。
他咬了咬牙根,将手裡的玩具遞給他們,盡量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這個,是給你們買的。”
樂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玩具,問:“這是我幹爹給我們買的?”
幹爹!幹爹!
又是幹爹!!
去他的幹爹!哪有什麼幹爹!沒有幹爹!
隻有親爹地!!
賀知州内心陰暗地咆哮,他隐忍着怒氣說:“這是我給你們買的。”
樂樂聽罷,小臉上頓時浮起一抹懷疑:“你會給我們買玩具?”
賀知州氣笑了。
他咬牙問:“怎麼不會?”
“因為你是個壞爹地,你不喜歡媽咪,你讨厭我們,所以,你應該不會給我們買玩具!”
嗯,這個邏輯是沒錯。
可誰他媽說他不喜歡他們媽咪,說他讨厭他們了?
誰他媽說的!
賀知州将心裡的怒火壓了又壓,說:“你們到底要不要?”
他也就問了這麼一句,聲音也不大,臉色也不沉,語氣也不兇。
可小女娃小嘴一癟,又哭了起來。
她甚至還抱着哥哥,一臉委屈又恐懼地盯着他。
賀知州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挫敗。
他就真的那麼吓人麼?
“壞爹地,原來你真的這麼兇,難怪媽咪不願意回來。
你就是個壞爹地,你出去,不許你再吓妹妹了,你走開!”
難怪媽咪不願意回來......
賀知州的心裡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抹疼甚至沁入五髒六腑,疼得他發顫。
然而可笑的是。
人明明是他趕走的,也是他下令不許她踏進江城半步,不是麼?
我和丹丹在機場等了兩個多小時,這趟航班終于要辦理登機了。
我正準備喊醒靠在椅子上睡着的丹丹,不想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号碼,江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