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雁看了一眼餘惠,“我聽我幺媽的,我幺媽既然信得過您,那我也相信您能公正處理。”
啥時候喊幺媽,啥時候喊小惠姐,顧秋雁心裡也是有數的。
戰師長贊賞地看了顧秋雁一眼,“那行,這事兒就我來處理了。”
聞言,孫鐵英松了一口氣,輕輕拍着女兒的背,小聲安撫道:“你戰叔叔是看着你長大的,肯定不會讓你去坐牢的。”
大概,也就是讓她寫個檢讨,讓她們家賠禮道歉。
戰師長指着蹲在地上的馬侯等人道:“這幾個地痞送去公安局,公安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不要哇,紅紅你快幫我求求情呀,我可是你男朋友。”馬侯一聽,立刻叫了起來。
“閉嘴。”孫鐵英難堪地沖他呵斥道。
鄭耀明也立刻讓保衛科的人,把馬侯三人,堵上嘴拖走了。
“至于周新紅和孫文秀......”戰北方看向二人,被點名的她們,緊張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雖然沒有釀成大錯,無人受到傷害,但是情節也是非常惡劣的,你們的思想有很大的問題,需要進行教育改造。”
戰北方用手敲着桌子,神情嚴肅,語氣嚴厲。
周新紅和孫文秀都吓哭了,還不敢哭出聲。
孫鐵英忙道:“戰首長說得對,該教育,該改造,我們一定好好教育,好好改造她們。”
她說着,見周為民低着頭不說話,還用手碰了他一下。
戰師長看着孫鐵英冷笑一聲,指着周新紅和孫文秀,“孩子都被你們教成這樣了,你們還能将她們教育改造好?”
孫鐵英心裡一咯噔,臉色頓時一白。
戰首長該不會是想......
“将她們下放到最偏遠,最艱苦的農場去,讓她們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和改造,五年内不能返城。”
周新紅和孫文秀都懵了,一時都忘了哭。
現在的知青不是都開始返城,不用知青下鄉了,怎麼還把她們往農場下放?
下放到最偏遠最艱苦的農場去,五年不得返城,這跟勞教有什麼分别?
孫鐵英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吃這樣的苦,“戰首長......”
剛張開嘴想反對,就被周為民一把捏住了手腕阻止。
周為民擡起頭大聲道:“我們家接受首長的處理結果。”
新紅和文秀犯的錯,确實十分惡劣。
把她們下放農場,讓她們接受教育改造,磨磨她們的性子,對她們來說是好事。
“爸爸......”周新紅哭着大喊,沒想到平日裡最疼愛的爸爸,會同意她下放農場。
知青下鄉都苦不堪言,更何況是最偏遠艱苦的農場。
孫鐵英哭着捶周為民的胳膊,“新紅可是你的親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周為民抓住孫鐵英的兩條胳膊,大聲質問:“我們的女兒是女兒,别人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
孫鐵英先是一怔,随即捂着臉痛哭。
而周新紅和孫文秀下放農場的處罰,也在孫鐵英的哭聲中成了定局。




